當晨曦的第一縷曙光還未灑向大地的時候,林悅二人終于抵達了 B 市。
這座城市仿佛剛剛從沉睡中緩緩蘇醒過來,街頭巷尾彌漫着淡淡的霧氣,給人一種朦胧而神秘的感覺。
林悅對照着手機上的導航地址,順利地找到了顧氏集團大廈所在的位置。這座大廈高聳入雲,巍峨壯觀,猶如一座巨大的鋼鐵巨獸矗立在城市中央。
它的外觀設計簡潔大方,卻又不失莊重和威嚴。
林悅緩緩地下了車,擡頭仰望着眼前這座宏偉的建築。這棟大樓真夠豪華的,不過她也不是沒見識過豪華的地方,之前去過的王氏集團跟這裏相比也是不相上下。
正當林悅整理好心情,準備邁步走進大廈的時候,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自己就這麽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貿然前去要求會見總裁,恐怕連門都進不去吧?畢竟像這種大公司的高層領導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見到的。
就在這時,莊常吾也跟着下了車。林悅轉頭看向他:“這次還得靠你幫幫忙啦。”
莊常吾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表示沒問題。畢竟,前輩露出這種求助的神情可是很少見呢。
沒有在意到莊常吾在想什麽,林悅朝着大廈的大門走去。盡管此刻天空尚未完全亮起,但大堂内依然燈火通明。
見到有人來,一名身着職業裝的前台小姐微笑着迎了上來,禮貌地攔住了他們,并輕聲問道:“您好,這裏不能随便進的,請問二位有什麽事嗎?”
林悅朝身旁的莊常吾使了個眼色,莊常吾立刻會意。他迅速從口袋裏掏出一本證件,向前台小姐遞過去:“您好,我們是來自騎士協會的工作人員。此次前來是因爲我們與貴公司的顧總有些重要的合作項目需要當面溝通協商,希望能夠安排一次會面。”
前台小姐接過證件仔細查看後,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騎士協會?”
莊常吾鎮定自若地解釋道:“您應該知道我們這個組織平時是做什麽的,這次與顧總的合作就涉及到其中某些機密事項。”莊常吾一臉嚴肅地說道。
前台小姐自然是知道大名鼎鼎的騎士協會的,看到證件上的各種官方印章,她并沒有怠慢:“那我先通報一下,這個點顧總不在公司,請稍等。”說完便拿起了電話。
前台小姐手指輕觸按鍵,快速撥通号碼後,與對方交談了幾句。随後,她緩緩放下聽筒,面帶歉意地看着面前的兩人說道:“實在不好意思啊,兩位。顧總已經好幾天沒有來公司了,不過你們可留下聯系方式,方便我們後續聯系;或者提前預約好下一次的見面時間,這樣我就能第一時間通知到你們。”
聽到這個消息,林悅不禁微微皺起眉頭,她可不願意事情就這樣被拖延下去,畢竟這件事對于她來說十分緊急且重要。就在她剛準備張口表達自己想法的時候,一旁的莊常吾卻輕輕地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用眼神向她示意先不要着急。
緊接着,莊常吾臉上挂着溫和的笑容,禮貌地對接待員說道:“這位女士,不知道能不能麻煩您告訴我們一下顧總現在的視察地點呢?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就直接過去找他好了,因爲這件事情真的非常緊迫!”
然而,前台小姐聽了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爲難起來:“真是對不起啊,先生。顧總的視察地點可是屬于咱們公司内部的機密,如果透露出去是嚴重違反公司規定的。”
莊常吾聞言,眼珠子靈活地轉了一圈,然後稍稍湊近前台小姐一些,壓低聲音說:“小姐,您應該也是了解情況的。我們騎士協會是國家級别的組織,通常所處理的事務都是關乎重大的。所以這次來找顧總,肯定也是有極爲要緊的事情需要當面溝通解決,還望您能幫幫忙!”前台小姐聽後,明顯有些猶豫不決:“好吧,那我去向顧總的助理申請一下。”
過了許久之後,前台小姐終于慢悠悠地走了回來。她略帶歉意地說道:“實在不好意思啊,二位。我剛才已經詢問過相關人員了,那位助理先生大概......要等到六點鍾左右才能抵達這裏呢……要不然......您二位稍作等待如何?”
莊常吾聽到這話後,下意識地擡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這一看可不得了,現在竟然連淩晨四點都還沒到!他不禁皺起眉頭,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之色,但還是勉強應道:“好吧。”随後,他轉過頭望向身旁的林悅。
隻見林悅輕輕地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能選擇等待。于是兩人一同邁步走出了大樓。
站在大樓門口,莊常吾再次将目光投向林悅,遲疑片刻後開口問道:“那個......我想去車裏稍微眯一會兒,可以嗎?”畢竟昨晚幾乎整晚都在開車,他這會兒真的感覺有點困倦不堪了。說完,他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林悅點點頭:“好,你快好好休息一下吧。”莊常吾便快步走向汽車:“前輩,到時候你叫我哈!”
林悅看着鑽進車裏很快就睡着了的莊常吾,看來他是真的困了。
時間還早,林悅雖然心裏還是很擔心,但她現在也知道急沒有用。
她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這時,她的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
林悅四處張望,找到一家已經開始營業的早餐店。邊吃早點邊打發時間。
…
顧辰風已經連續好幾天都沒能睡上個安穩覺了,雙眼布滿血絲,整個人看上去疲憊不堪、面容憔悴。
池曉羽的屍體也不見了,這段時間以來,他幾乎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關系去尋找池書瑤,但令人沮喪的是,除了看到是池書瑤帶走了池曉羽,别的竟然連一絲一毫關于她的線索都未能發現。
心情沉重的顧辰風來到了醫院探望正在養病的父親。當他踏入病房,目光與病床上虛弱的父親交彙的那一刹那,一直強忍着的淚水再也無法控制,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湧而出。
“爸……我……”顧辰風聲音哽咽着,走到病床前,握住父親那略顯幹枯的手。
顧父看着眼前這個平日裏意氣風發的兒子如今這般失魂落魄,不禁皺起眉頭問道:“辰風啊,你這氣色怎會如此差?究竟此前發生了何事?書瑤怎麽了?”由于身體仍處于康複階段,很多事情顧父尚不知情。
聽到父親關切的詢問,顧辰風緩緩低下頭,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等待責罰的孩子,嗫嚅道:“爸……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接着,他鼓起勇氣,将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述了出來。
從當初事發之時對池書瑤殘忍虐待緻使其變成傻子,再到後來将池曉羽活活打死…
整個叙述過程中,顧辰風始終心虛地低垂着頭,根本不敢擡眼去瞧父親的臉色。
因爲他心裏很清楚,此刻父親的表情必定是充滿失望和憤怒的。
果然,就在他剛剛講完所有事情之後,隻聽得“啪”的一聲脆響,顧父揚起手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頰上。
顧辰風捂着臉,不敢吭聲。顧父氣得渾身發抖,指着他大罵:“你怎麽能做出如此殘忍之事!”
顧辰風嗫嚅着:“爸,我當時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我…”
他的臉色蒼白,死死地捂住心口。
是自己……都怪自己……都是自己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