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說孫青陽在背後偷襲了你？”

林霭倒是沒想到那小子能耐這麽大，竟然能偷襲到自己的師弟。

“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把他逐出宗門，永世不得踏入玄天宗！”

不管這件事有沒有發生，比起一個剛入門的弟子，他更相信自己的師弟。

“不用了師兄，他我自有安排，隻是麻煩師兄平時多多注意。”

“這是自然！”

“對了，沈妄川那小子你打算怎麽辦？既已收他爲徒，好生管教，日後入魔的風險更小一些。”

“知道了師兄，我會多注意他的。”

兩人的聊得差不多了，看着外邊有些漆黑的夜色，謝流宴提出告辭。

走的時候忘記知會沈妄川一聲，雖說那時他心有尬色，但如今也能平靜對待。

他住的地方平時靈獸不少，畢竟靈氣充裕，最适合修煉不過。

沈妄川現在才是煉氣一層，怕是有些住不慣。

這麽想着，謝流宴單手捏訣，罕見地禦劍回去。

在離住處一公裏處，謝流宴看見府邸門口似乎是有個人影。

該不會是沈妄川吧？

心下遲疑一瞬，謝流宴加速飛行的速度，幾個呼吸間就到了門口。

他一身白衣，在夜色中格外晃眼。

沈妄川一眼就看到向自己走來的師尊。

收起寒霜，謝流宴詢問道：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休息？”

許是夜色加持，他的聲音被渲染上幾分溫柔。

沈妄川一時晃神，反應過來後答道：

“我想等師尊回來。”

他一直記挂着白天的事，晚上用完膳食想着去給師尊道個歉。

不管怎麽樣，冒犯師尊實在不該。

可是沒想到他去的時候，幾次敲門對方均不在。

當時他有些慌了，師尊該不會要抛下他了吧？

十八歲的少年，正是敏感不安的年紀。

又加上他父母均故，本就無依無靠，好不容易有個關心他的人。

他不想再回到孤身一人的狀态。

在這偌大的玄天宗，沈妄川覺得自己像是無根的浮萍，始終沒有歸處。

隻有待在對方身邊，他才有一絲的安心感。

所以他才會在門口等待，望着太陽一點點落下，夜色籠罩大地。

等待的時間是枯燥又漫長的，可是他心中的期待卻并不因此減少。

他相信師尊一定會回來。

謝流宴看着對方臉上的欣喜與愉悅時，心裏一暖。

“這裏是我的住處，不管離開多久我都會回來。”

“你現在身體還未得到淬煉，晚上應該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說着謝流宴走在前方，推開門走了進去。

沈妄川跟在他的身後。

一進府邸，沈妄川頓時感覺周身暖和許多。

宅子外的溫度竟然和裏面是不一樣的！

他來這裏好幾天都沒有發現。

原本因爲等待而有些泛涼的四肢也漸漸回暖，沈妄川心知哪有什麽巧合，不過是自家師尊心細如發，注意到了而已。

每當多了解師尊一些，沈妄川總覺得自己離師尊就近上一些。

他走着走着，沒注意撞到了什麽。

擡頭一看，是謝流宴無奈的表情。

“走路時不要發呆，去你的房間睡覺吧！”

沈妄川臉色微紅，趕忙回道：“知道了師尊。”

他記得自己以前還算穩重，怎麽最近總是犯一些低級的小錯誤？

謝流宴輕‘嗯’一聲，接着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考校你的功課。”

“知道了師尊。”

夜涼如水，沈妄川躺在床上，心髒前所未有的安定下來。

想着睡在隔壁的師尊，他慢慢閉上眼，晚安師尊。

*

昨晚一夜無夢，第二天沈妄川醒得很早。

先在床上打坐一會兒，然後收拾整齊去庭院中。

謝流宴坐在石桌旁飲着茶，桌上還擺了精巧的小點心。

師尊也吃這些嗎？

沈妄川心裏十分驚奇，面上還是沉着的樣子。

謝流宴對他擺手，“坐下吧。”

他依言照做。

“你對修仙者有什麽看法？”

“我覺得他們其實與凡人無異，隻不過壽命長了一些。”

謝流宴捏起一塊點心，看着其在陽光下晶瑩剔透的樣子舒展了眉。

“繼續說下去。”

沈妄川見師尊有些孩子氣的舉動，心中一動。

但正事不能忘，他接上剛才說的話：

“我一路來玄天宗拜師，見過許多的修士。他們或德行有虧、或冷漠至極、不乏爲了靈寶撕破臉皮，大打出手的人。”

“除去修爲高低，他們與凡人無異。”

“這幾天我自己也會想，修仙者，不過是凡人加在别人身上的光環，看着亮眼，其實内裏不過如此。”

“有些修士的品德，甚至不如一般的凡人。”

謝流宴沒想到對方會有這樣的見解，目光贊許。

不少人因爲一時的風光而忘記自身的定位，凡人犯錯尚且受到處罰，修士犯錯更是如此。

即便無人審判也逃不開天道制裁。

漫漫修仙路，修煉到最後不過一“德”字而已。

“那你對我是怎麽看的？”這話問的主觀，他作爲沈妄川的師尊，于情于理對方都隻會誇他。

可謝流宴還是想知道，眼前人對自己的第一印象。

“這···師尊很好。”

沈妄川偏過頭也隻說出這一句。

0526看着這實誠孩子默默感歎：所以人不是一點點變壞的，以前的沈妄川也太心思單純了。

謝流宴被他的回答給逗笑了：

“然後呢？沒有了嗎？”

沈妄川看着師尊泛着笑意的神色，補充了一句：“沒人比得過師尊。”

在他心裏，全天下的修士比不過謝流宴。

師尊光風霁月，做事坦蕩，從不會像一些令人作嘔的修士裝模作樣。

況且師尊即使修爲高深，也不會過于自得賣弄，總是平易近人。

如果真的可以飛升，他覺得師尊就應該飛升上界，成爲神仙。

謝流宴被他的話愉悅到了，伸手摸摸對方的頭，笑着說：

“以後你見的多了，或許不會這樣想。”

“不過此刻我還是蠻開心的，作爲獎勵，剩下的小點心都送給你了。”

沈妄川沒反駁對方，隻是在心裏默念：

不會的，不會有人比得上師尊。師尊可是修仙界最強的仙尊，是他心中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