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可恩确實安然無恙,而且面色紅潤,威爺頓時心中松了一口氣。
他原本還在擔心,
林俊會讓可恩去馬欄出工。
現在看來,
很明顯是多慮了。
“女兒,先回家,回家再說。”
當即,威爺回過神,将可恩迎回房間内。
等回到房間後,
威爺直接屏退了所有人。
“可恩,老爸告訴你個好消息。”
威爺說着話,滿臉都是志得意滿的笑容,“林俊那小子,他猖狂不了幾天了。”
“你、你說什麽?”
可恩聞言,頓時愣住了,下意識的問道。
威爺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可恩的表情變化。
“我知道你這些日子,肯定受苦了。
“不過你放心,你老爸我已經聯系了一些江湖上的朋友,這些人都是林俊的仇家。
“殺手已候去了尖沙咀,隻要林俊一死,到時候也算老爸給你報仇了。”
說到這裏,
威爺這才轉過身來,看着可恩。
然而,
他想象中,可恩興奮的表情,并沒有出現。
反而是震驚,不可置信的神情。
“可恩,你怎麽了?”威爺下意識的問道。
“你剛才說,你們要殺林俊?”可恩有些瞠目結舌的問道。
威爺聞言,當即憤憤的說道,“誰讓他橫行霸道,得罪......”
然而,
話還沒說完。
“不許你這樣對待俊哥哥。”
可恩突然一臉氣憤,尖叫着吼道。
“啊?”
威爺整個人,頓時傻了。
作爲一個女兒奴,他對女兒的話,一向言聽計從。
可現在,
可恩無論是神态,還是所說的話,都遠遠出乎了他的預料。
“可恩,你這是怎麽了?”威爺不解的問。
“老爸,他對我很好的。
“不僅沒有爲難我,還給我住九龍塘的大别墅。
“就連外面那輛車,都是他給我們買的,我和波林姐人手一輛。”
可恩連忙說道。
“混賬。”
威爺聞言,頓時一拍桌子,“你忘了他當時在酒樓時做的事了嗎?你..”
“我不管。”
可恩見狀,頓時也急了,“老爸我警告你,如果俊哥哥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說完,
“咔嚓......”
桌上的茶杯被摔的粉碎,可恩直接拿着玻璃碎片,抵住自己的脖子。
看那架勢,如果威爺不妥協。
她就直接抹脖子。
看到這一幕,威爺整個人都傻了。
不過很快,
他也想到,女兒正是情窦初開的年紀,再加上從小受到家庭文化的熏陶。
喜歡上林俊,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明白這一點,瞬間,
威爺整個人,就好像老了好幾歲,連身體都不由佝偻(諾錢趙)起來,緩步做到沙發旁邊坐下。
拿起桌上的啤酒。
“诶.....”
“诶...”
“诶....”
每歎一口氣,就要猛灌一大口酒,感慨道,“女大不中留啊......”
旋即,
又低頭看了一眼,還打着石膏的右手。
原本按照正常人,受他這種程度的傷,就算治好也會落下終身殘疾。
不過威爺因爲經常練拳的原因,雖然骨折了,但按照醫生的話,隻要好好修養,半年之内就能恢複如初。
而且作爲父親,他也知道可恩的性格。
如果他真的對林俊動手,恐怕可恩真的會直接抹脖子。
再加上,
威爺也能看得出,林俊在發達之後,并沒有苛刻可恩。
相反,
無論是外面的跑車,還是九龍塘别墅,都不是他威爺能夠買得起的。
而且,
可恩身上的穿戴,也都是名貴貨色。
想到這裏,
威爺心中,對于林俊的恨意,也在急速減少着。
目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面子。
一邊是自己的面子,
一邊是女兒的幸福和生命。
思索片刻,
“把碎玻璃扔了,老爸不跟他作對啦。”最終,威爺還是選擇了妥協。
“真的?”
可恩有些狐疑的問道。
“老爸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威爺頓時眼睛一瞪。
看到可恩依舊一臉狐疑,不怎麽相信的樣子,又連忙說道,“你最好快點通知你的小男友啊,殺手已經在路上了,他随時可能會有危險。”
聞言,
“我這就去飾。”
可恩這才回過神,連忙準備出門。
“癡線,打電話啊。”威爺當即吼道。
“啊?哦......”
可恩連忙拿起電話,撥打林俊的号碼。
此時,
尖沙咀,一處廉價、偏僻的出租屋。
屋内光線昏暗,氣味腐敗。
“咔嚓”。
陰暗的角落中,拉動槍栓的聲音傳來。
在角落裏,正坐着一名男子。
頭戴報童帽,身穿一件黑色皮衣,嘴裏的叼着香煙,整個人徹底縮在陰影中。
手中的SVD狙擊步槍,逐漸被拆解成各種零件。
刀鋒(《特殊身份》)。
一個混迹在港島、奧島、寶島的殺手。
和王建軍等人一樣,都是當過兵上過戰場的出身,在戰争結束之後,爲了謀生,做起了拿錢收命的行當。
黑暗中,煙頭一閃一滅。
看着手中林俊的照片,刀鋒神色平靜。
作爲一名擁有戰争綜合創傷的老兵,他根本無法融入光明、喧嚣的環境中。
隻有待在這種充滿腐敗氣息的陰暗角落,才能讓他徹底靜下心來。
片刻後,
刀鋒将已經拆卸,擦拭過的槍支零件,放在吉他箱中,準備出門。
然而就在這時,“當啷.....”
“咔嚓.....”
腳踩易拉罐的聲音傳來。
雖然,這種聲音很常見,極不起眼。
但刀鋒在聽到後,全身上下肌肉,瞬間崩的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