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敏到了西陽後,和易飛用了兩天時間對原旅遊署的員工進行調查。
發現至少有一半不是旅遊署的正式員工。
都是署領導的親屬。
這些不是關鍵,易飛不關心他們的私人關系。
問題是有不少人一年去上班的時間累積起來不到一個月。
這當然是不允許的。
易飛毫不猶豫的将這些人退給旅遊署。
留下一些表現好的,再招一些人補充。
他沒說開除這些人,因爲他們根本不是麗飛公司的員工。
易飛的這形爲引起了旅遊署署長張大剛的強烈不滿。
覺得易飛特别不會做事。
開二三十個人的工資怎麽了,他又不是缺這點錢。
他兩千萬買下西陽大峽谷五十年的經營權。
就這二三十人的工資就開不起了。
當初。
麗飛公司要買西陽大峽谷五十年經營權的時候,自己是支持的,該是麗飛公司投桃報李的時候了,他跟自己玩這個?
他跑到市府找李國銘府長。
西陽大峽谷這五六年都是這些人在管理,麗飛公司突然不用他們了,把他們退給旅遊署。
他們都不是旅遊署的正式員工。
署裏哪有錢給他們開工資。
他覺得。
這事市府得出面。
易飛的所作所爲會引起西陽的混亂,和西陽穩定團結的發展宗旨不符。
他也沒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麽不妥。
西陽哪個署沒有類似的情況?
哪個署沒在署下屬的企業、機關安排了署裏領導的親戚。
哪個署領導的親戚正兒八經的上過班。
怎麽到麗飛公司這裏就不行了呢。
他也知道麗飛公司得罪不起,易飛得罪不起。
張大剛覺得自己又不是爲自己要好處。
那些被退回來的職工中才有兩個是他家親戚。
他支持麗飛公司在西陽投資,支持章氏化工在西陽投資。
但不支持麗飛公司打破現有的次序。
李國銘聽了張大剛的叙述都有點想笑,這些人又不在編制内,以前混日子拿一份工資,大家也就睜隻眼閉隻眼,現在西陽大峽谷的經營權在麗飛公司。
易飛可不會慣着他們。
麗飛的工資是高,但麗飛的工資也沒那麽好拿。
這也是麗飛公司飛速發展的原因。
公司絕不養一個閑人。
李國銘說道:“小易總并沒有把人全部退回旅遊署,這些被退回的人爲啥不自己找找原因?挂個名拿份工資,以前拿國家的也就算了,你拿小易總的錢,他能幹?他們現在離開正好,省得以後還是被開除,麗飛公司的工資是高,但你看看麗飛的規章制度就知道了,你說的這些人估計在麗飛公司一個月都幹不下去。”
西陽淨出些傻瓜。
許慶春一個工業署署長拿地皮的事來說事。
又是請示又是彙報的。
就算請示,哪裏輪到他一個工業署署長了。
張大剛公然把一些違章操作的事,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是誰允許他把署裏一些領導的親屬安排到西陽大峽谷工作的?安排也就安排了,可有些人甚至一年都沒有去上過一天班,照樣拿工資。
比那些在西陽大峽谷值班的人拿得還多。
看來于朝陽要殺雞敬猴是正确的。
再這樣下去。
西陽别說發展,能不倒退就是好事。
他揮手把張志剛攆出了自己辦公室,不想搭理他,于朝陽會收拾他的。
張志剛還想去找易飛理論。
還沒等他上門,西陽紀律監察署的卻找上門來。
就那些被麗飛公司退還旅遊署的員工進行調查,同時調查的還有工業署署長許慶春,物資署署長焦作勝,商業署署長劉學福,以及一些副署長、科長。
一時間,西陽市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罵聲一片。
罵得當然是于朝陽和易飛。
别的署不說。
許慶春和張大剛絕對是因爲易飛。
他倆就是因爲對易飛的做法有異議,結果馬上就被調查。
這世道。
誰的屁股是幹淨的。
這些人能安全回家的可能性不大。
罵歸罵,罵完了痛定思痛,各部門都開始支持麗飛公司、章氏化工在西陽投資,
說風涼話的沒了。
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人沒了。
倒是不少人跑到療養院,詢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再不積極點。
誰知道這位小惡霸聯同于朝陽那個混蛋下一個拿誰開刀。
有什麽辦法呢。
易飛有錢有勢,打着發展西陽市經濟發展的大旗而來。
誰阻擋就撕碎誰。
自然,也有些不信邪的人向省裏寫舉報信,把于朝陽寫成了軍閥,把易飛寫成了惡霸。
西陽市的風氣随着幾個人的落馬,一下子變好起來。
易飛管不了這些。
他去了湖西縣的稀土礦。
苗惠昕和趙麗麗留在西陽市,兩人在于苗苗的陪同下,遊覽了西陽市的一些名勝古迹。
苗惠昕第一次感覺到如此輕松。
要是以前,這麽大的投資項目,她得忙活一年甚至更長時間。
有兒子真好。
易飛在湖西縣府長牛軍的培同下去了礦上。
礦上倒是沒啥可參觀的。
礦長宋萬清很客氣,他們屬于地礦署。
李來西署長已經給他打了電話,如果易飛去湖西礦,一定要好好招待,無論他說什麽,都先答應下來,回頭署裏再商量。
易飛并沒有說什麽,隻是詢問了礦的品位、産量、工人的工資以及銷路。
宋萬清都一一做了回答。
心裏想着,小易總難道是想承包他們礦?
這倒是好事。
他也聽說過,臨東被麗飛公司承包的企業,普通工人工資都幾乎翻倍。
離礦區大約兩公裏,有一個很大的鎮叫廣平鎮。
地勢比較平坦,交通也發達,一條國道從這裏經過,去西陽也有一條不錯的省道。
這裏在湖西縣的西部。
離西陽湖還有二十多公裏,離湖西縣城大約有七八公裏。
易飛覺得這個地方不錯。
他想把稀土廠建在這個地方。
牛軍一聽易飛想在平安鎮建廠,臉都白了。
他哆嗦了半天說道:“易總,這裏比較偏僻,在這建廠不好吧,我覺得廠子還是建在西陽市附近好些。”
開玩笑呢。
他在這建廠當然可以發展當地經濟。
自己也能拿到政績。
可是,萬一惹得他不高興,自己的前程就完了。
看看市裏現在都鬧騰成啥樣了。
被抓起來的署長、副署長、科長都一二十人了。
牛軍隻想平平安安的,官升不升沒問題,别進去了就行。
窮點不怕。
進去了才可怕。
易飛有些奇怪的看着牛軍,“牛府長,這裏不算偏僻吧,我看交通還可以,我建的是稀土分離廠,這裏離原料近,而且說實話,稀土廠有污染,不适宜建在城市附近。我在這建個大廠,也可以帶動這裏的經濟發展。”
這家夥怎麽回事?
有人來投資,他還不樂意了?
别的人都希望有人來投資,至少可以試試給自己謀點好處啊。
他倒好。
直接推脫起來。
牛軍吱唔了半天,也沒說出個子醜寅卯。
反正就是不太想讓易飛在這建廠,還是建議建在西陽市附近。
易飛想了一會就明白了,“牛府長,你不願意和我打交道?”
明擺的事。
他怕步許慶春、張大剛之流的後塵。
也說明,這家夥也不是啥好鳥。
如果是像劉建軍一樣的人,他怕什麽?
牛軍忙說:“那沒有,我隻是從經濟利益來考慮,這裏窮山惡水,民風彪悍,在這建廠,交通各方面不方便不說,時常有村民來鬧事也是令人頭疼,西陽市附近相對交通便利,也安全許多。”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無論如何不能讓易飛在這投資建廠。
易飛也不再說什麽。
他要是真想把稀土廠建在這,牛軍攔不住。
他要是敢來搗亂,那他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回頭他和于副府長他們商量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