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過來給他們沏茶。
易飛問道:“毛毛,你晚上怎麽回去?”
這裏離診所還是有一定的距離。
雲臨酒店下班都十點多了,她想坐公交車回去都沒有了。
那麽晚坐車也不安全。
要不和馮爺爺說說,讓她住在家裏去。
可以和師娘一起上下班。
毛毛說道:“我和媽媽一起回去,師娘說我是來學習的,晚上不用呆在這裏太長時間,媽媽什麽時候走,我就跟她一起走,早上一起過來。”
媽媽幾乎每天都加班。
一般走的時候,飯店的高峰期已經過了。
易飛說道:“你大概熟悉下就成了,将來省城的會所是有總經理的,日常也不用你管理,需要的時候做幾個菜就行了。回頭有功夫,我教你一些養生菜的做法。”
他會的一些菜,馮爺爺不一定會。
食療也是易家中醫學的一個分支。
明代末年。
易家的一位先祖對此頗有研究。
隻是後來的幾位先祖,沒人肯定學這個,逐漸就斷了傳承。
現在,易飛可以把那些輔助治療的養生餐做出來。
至于好吃不吃,得做好了再說。
也沒必要完全按配方來做。
結合現代廚藝的做法,想來口感應該不錯的。
毛毛說道:“我比較笨,爺爺和師娘教的都還沒學好呢,貪多了嚼不爛。”
她不是個貪得無厭的女孩。
爺爺和師娘娘的廚藝還沒學會呢,就要去學新的菜式。
哥哥哪有時間教自己。
易飛說道:“你學幾樣最拿手的就行,不要每個菜都學。”
毛毛學習一向很認真。
就是學的比較慢。
就像上學的時候,她是最努力的一個,可成績差得一塌糊塗。
學廚藝倒是快些,可能和興趣有關吧。
馮爺爺說,毛毛的廚藝已經不比師娘差多少。
完全可以獨擋一面。
隻是毛毛總覺得自己學的不好。
毛毛看看四周,低聲說:“那個姓曲的女記者來了,她請晨晨吃飯。”
“在我的飯店裏,請我妹妹吃飯。”
易飛說道:“她不是想吃霸王餐吧?”
如果她家裏不給她錢,就她那點工資在這裏她真吃不起。
“應該不會吧?”
毛毛說道:“晨晨問她了的,她說她有錢,哥,算了吧,她剛才也給我道歉了,說她不是有意打我的,她這個人比較敏感,我無意間碰到了她……她下意識的就打了我一下。何況,媽媽也打了她,她畢竟是晨晨的表姐。”
她倒是覺得沒什麽。
不就打一下嗎,也不痛。
一直對和她糾纏下去的話,晨晨肯定不高興。
她才是哥哥的親妹妹。
易飛說道:“我沒想把她怎麽着,道不同,不相爲謀,她是晨晨的表姐,不是我的表姐。”
她一個女記者。
就算沒有晨晨這層關系。
也沒辦法把她怎麽樣。
冷穎珊已經打還了她,總不能再打她一頓。
毛毛回去了。
三個人又喝了一會,卻看到曲貴敏和肖晨晨從樓上下來。
肖晨晨看到易飛在大廳裏吃飯,叫聲“哥”便跑了過來。
她在易飛家住的時間長了。
便沒了剛來時的拘謹。
對易飛也更加黏糊。
畢竟是一個還沒過十四歲生日的孩子。
唯一一點不好的是,她整天和謝楠在一起,有點走向暴力女的傾向。
動不動就說,“我要打你了哦。”
她小時候就跟警務的叔叔阿姨學過散打搏擊。
現在跟着謝楠練些基本功,和毛毛學了三道長教的健身心法。
和謝楠對練,倒也打得有模有樣。
易飛也不管她。
女孩子學點防身的也不錯。
易飛說道:“吃完了,吃飽沒有?”
肖晨晨回頭看看跟過來的曲貴敏,“敏姐說請我吃飯,結果來了就點了兩個菜,還全是素菜,要不是師娘又送來兩個大菜,真吃不飽。”
都說了不要來這裏,她請不起。
她非不信這個邪,拿起菜單,她的臉就綠了。
還罵哥哥是奸商,是她自己沒錢。
肖晨晨倒是有錢,可她請吃飯,憑什麽自己付。
她是姐姐,還上班了的。
曲貴敏大大咧咧地走過來,拉個凳子坐下,“我以爲在這酒店吃頓飯最多花個三五十的,誰知道這的菜這麽貴啊,放開吃,我一個月工資都不夠,發工資還有半個月呢,我喝西北風啊。”
有一個青菜要十多塊錢的嗎?
别的店也就一塊多錢。
易飛不言聲。
不想理她。
汪家強和張濟遠不認識曲貴敏,自然也不搭話。
這女的似乎和晨晨很熟,而易飛又似乎反感她。
兩人不知内情。
也都不接茬。
場面一時尴尬起來。
“易飛,你也太小氣了吧。”
曲貴敏說道:“我都跟毛毛道歉了,毛毛都說沒關系了,你還闆着臉幹什麽?晨晨把這事告訴了我爸爸,他打電話把我狠狠的罵一頓,讓我滾回江城。”
真是的,不就是問問他的出身嗎?
要是知道晨晨在這,還用得着問他啊。
這家夥就是屬狗的,說翻臉就翻臉。
“吃不起就不要來吃。”
易飛淡淡地說:“你爸爸說的是對的,你應該回江城,江城你有更多的資源。”
真不想理她。
隻是晨晨在這,不想讓她太難堪。
“小易總,幫個忙呗。”
曲貴敏對易飛的冷淡并不生氣,兩隻大眼睛看向易飛。
那口氣,那眼神讓易飛渾身起雞皮疙瘩。
汪家強和張濟遠對望一眼。
這姑娘到底是誰啊?
看上小易總了?
看上小易總的姑娘多了去了,但這樣明目張膽的還真沒有。
誰不知道小易總的未婚妻是趙麗麗。
肖晨晨看不下去了,“敏姐姐,你要是這樣和我哥說話,那樣看我哥,要是被我嫂子看到了,你就死定了。”
敏姐姐就這點不好。
說話的語氣和眼神讓人覺得别扭。
“不幫。”
易飛的聲音仍是冷冰冰,都沒有瞧曲貴敏一眼。
“你問都不問啥事就這麽拒絕?”
曲貴敏長歎一聲,“晨晨說你古道俠腸,最樂于助人,也不過如此嗎?晨晨還說你是這世界最好的哥哥,我看也不過如此。”
這人咋這麽小氣呢。
毛毛都說沒事了,他還這德行。
“我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我一定會是個好哥哥。”
易飛說道:“你的忙我幫不上。”
曲貴敏奇道:“我都沒說讓你幫什麽,你就知道知道幫不上?臨東人誰不知道小易總無所不能?”
雖然易飛的語氣并不友好。
但總算聊了起來。
誰不願意和自己這樣一個大美女聊天啊。
易飛說道:“還能是什麽?你留在臨東不就是因爲一個男人,困擾你的不就這點破事?我可不是媒婆,更不會逼迫人家。”
她還有啥能讓自己幫忙的?
電視台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
至少副台長是知道的。
說起來,曲貴敏也是個癡情的人,能幫她倒也可以幫下。
問題是,這事誰幫得了。
“破事?”
曲貴敏說道:“是我的終身大事好不好,我覺得除了他,我這輩子喜歡不上别的男人了,可他就是不接受我,我有什麽辦法?小易總,你要是這事能幫我,我也能幫你大忙哦,我聽晨晨說,你要在江城成立麗飛分公司了,江城是我的地盤,我能幫你哦。”
“你以爲沒你的幫助,我在江城就站不住腳?”
易飛輕輕搖搖頭。
他選擇江城建分公司,沒選擇海城,就是因爲肖振光在江城。
八九十年代的國情。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很多東西還非常無序,就像焦三胖子的錄相機。
焦三胖爲這事搞得傾家蕩産,還賠上了半條小命。
自己去了,隻說了一句是大成電器的貨,他們連查驗都不會查驗。
但曲貴敏最後的一句話還是打動了他。
很多事。
這種二代出面最好。
毛毛也說已經原諒她了,她又是晨晨的表姐,鬧下去也沒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