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麗麗這次倒是快,沒多大一會便帶着三個孩子下來了。
她換了上一套米黃色的套裙。
上衣的領口和袖頭都外翻成白色,仍是那種半截袖的。
白色的細高跟涼鞋,還穿上了裸色的絲襪。
帶上了那套粉鑽首飾。
出去玩的時候,她沒有戴首飾,她把萬一有人認出那首飾,剁她的手。
晚上算是正式去未來公公家,總得打扮下的。
肖晨晨說道:“哥,你真有福氣,我嫂子是全華夏最漂亮的。”
橙子符合,“不是全華夏,是全世界。”
朵朵就卡住了,她找不到範圍更大的地方了。
趙麗麗得意地說:“算你們幾個小屁孩有眼光。”
她對自己的相貌一如既往的自信。
尤其個頭到一米七以後,她自己都覺得太完美了。
幾個人先到菜市場買了些菜。
也沒啥沒買的,就是一些青菜、肉類。
價格比去年貴了不少。
趙麗麗的出現差點引起市場的混亂。
買菜的賣菜的都隻顧得上看她了,也并不是僅僅因爲她長得漂亮,她的穿着更回吸引人,有人竊竊失語,那鞋跟那麽高,又那麽細,是怎麽走路的。
甚至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攔住趙麗麗,詢問衣服、鞋子是哪裏買的,是國外買的嗎?
趙麗麗笑着回答她,“不是國外,在東江省就能買到,是臨東麗飛服飾公司出的。麗飛公司正準備在江城設分公司,衣服大約過幾個月就能在江城買到。”
那女孩明顯有些不信,“我去過帝都、海城、甚至深市、州城,都沒見過這樣的衣服,臨東比那些城市還發達嗎?”
趙麗麗認真地點點頭,“因爲臨東有麗飛公司,一切皆有可能。”
女孩狐疑的看看三個小些的女孩。
她們的穿搭雖然沒有大些的女孩驚豔。
但就那腳上的運動鞋,她都沒有見過。
她喃喃地說:“臨東,有時間倒是可以去看看。”
幾個人回到家。
肖晨晨便帶着兩個妹妹到自己的房間裏去了。
易飛則是進入廚房準備做飯。
進廚房一看就知道肖振光平時不怎麽做飯,冰箱裏隻有一塊肉、一點青菜,十幾個雞蛋,估計也最多做個雞蛋面之類的。
還好,他不但買了菜,還買了各種調料。
不然,家裏連基本的調料都不足。
趙麗麗也到廚房幫忙。
易飛說道:“麗麗,你去休息一會吧,都跑了三天了。”
自己做飯,她實在是插不上手。
“出來玩,真是花錢找罪受。”
趙麗麗說道:“曲秋東催得太急了,連點歇的空都沒有,以後我是不這麽出來玩了,我就跟你出去,一天就玩一個地方,這樣跑來跑去的太沒意思,也太累了,我的腿都跑粗了,不信你看。”
她說着微微向上拉起裙子。
向易飛展示她那穿着裸色絲襪的長腿。
易飛把她的裙子拉下去。
趙麗麗便哈哈大笑起來。
易飛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去房間躺一會,我就做好飯了。”
真是的,家裏還有晨晨她們呢。
萬一從房間出來呢。
“得了吧。”
趙麗麗說道:“這又不是在咱家,你做飯,我躺着,爸一會回來了肯定說我懶。”
說完便坐在一個小矮凳上開始擇菜。
這些天,她積極的參加家務勞動,擇菜也是那麽回事了。
易飛則是快速的把一隻雞和半副羊排給炖上,把自己還的幹蘑菇泡上。
現在雞和二十年後的不一樣。
沒有高壓鍋,要炖很長時間。
等兩人都準備的差不多的時候,肖振光回來。
他接到晨晨的電話,下了班就匆匆回來了。
晨晨說她和哥哥先去把菜買好,就沒去菜市場,直接回了家。
沒想到。
易飛動作這麽快,已經做上了。
鍋裏咕嘟咕嘟響着,已經有了肉的香味。
肖振光說道:“麗麗,你去歇着吧,我給易飛打下手。”
麗麗穿的衣服實在不适合在廚房幹活。
他知道,麗飛的衣服都非常貴,這套衣服說不定得好幾百。
趙麗麗就出去了。
其實沒啥打下手的。
易飛做飯都是把準備工作先做好,不會炒菜是手忙腳亂。
隻不過肖振光想跟易飛聊聊天。
易飛在圍裙上擦擦手,掏出煙給肖振光一支,自己也拿一支。
兩人就坐在小矮凳上各自點着了自己的煙。
看着肖振光欲言又止。
易飛說道:“熬夜,有時候困了,就抽顆提神,慢慢就有瘾了。”
他的煙瘾是前世帶來的。
和他熬夜沒有關系,他熬夜的時候也不會困。
這事他又不能告訴爸爸。
隻能如此搪塞。
肖振光說道:“其實我抽煙的時候也比你現在大小差不多,你爺爺、奶奶相繼去世了,一個人有些孤單,晚上睡不着就學會了抽煙,上警校的時候戒了,工作後又抽起來,那時候很亂,也是一個人,彷徨不解,抽得越來越多。你還小,别熬那麽夜。”
他在易飛家裏住過兩夜。
第一晚上喝多不知道。
第二晚起來上廁所,都兩點多了,他房間的燈還亮着。
窗簾沒拉,他看到了易飛伏案疾書的側影。
臨東人都尊稱他小易總。
可誰又知道,這尊稱的背後,他得付出多大的努力。
他才十六歲,比晨晨僅僅大兩歲。
肖振光的手有些顫抖。
可他不能勸易飛,關副府長說,他肩負着臨東經濟發展的重任。
爲了錢嗎?
他現在的錢一輩子也花不完了吧。
也許,在易遙院長的教育下,他小小的心裏裝着臨東,裝着東江,裝着整個華夏吧。
易飛說道:“沒辦法,一不小心公司弄得有點多了,既然弄了,總要弄好,我把飛靈玻璃廠給收購了。”
他聽肖振光講過爺爺、奶奶。
他們在57年就被定爲右派,雖然60年就被摘了帽子。
可是,兩人都沒有熬過60年的那年冬天。
父親那年十七歲,比現在的自己就大一歲。
是啊,太孤單了。
易飛不想在爺爺、奶奶的問題上多說,把話題轉向了工作。
他和肖振光還太陌生。
除了工作,也沒有多少話題。
肖振光顯然還不知道這事,“你收購了飛靈玻璃廠?那廠能賺錢?不過,你收購了也好,也去了你曲伯伯和市府劉伯伯的一塊心病,多少錢收的?“
那個廠他知道。
他還當市警務署署長時,處理一樁案件時也去過清河鎮一次。
看到了那個廠。
聽說建廠快十年了,就沒有一年賺過錢。
市府年年得貼錢給他們。
易飛收了挺好的。
就算賠了,他也能賠得起。
“我花一百萬收的。”
易飛說道:“劉副府長本來要一塊錢賣給我的,我怕他爲難,就出了一百萬收購,當然,市府也給了我補償,原勞保一廠的辦公樓給我用幾十年,他們做廠子不賺錢,賣給我肯定就能賺錢,我敢保證,給我三年,飛靈玻璃廠的産值就得上億。”
自己有強大的銷售網絡。
又是合資公司。
不愁産品賣不出去。
現在國内汽車業的體量還太小,否則汽車玻璃做出來更了不得。
光伏玻璃國内發展晚,還得十多年。
但國外已經在做,那玩意也非常賺錢。
肖振光笑道:“你要真把産值做到上億,劉副府長做夢都能笑醒,劉副府長和我交情不錯,你叫他劉伯伯就行。”
老劉是個實在人。
飛靈玻璃廠都快壓得他喘不上氣了。
又不能去怪老曲。
隻能自己背着。
“我知道,他和我說過。”
易飛說道:“我明天和市府正式簽訂協議,同時也談談收購祥和制鞋廠和江城銅材廠。”
本來,這些事沒必要和他說的。
可就是想告訴他。
這也許就是有爸爸的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