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染不想過去,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像個受氣小媳婦,跟在女子身後。
女子在床上坐下,示意他也坐。
季雲染扭扭捏捏,一男一女坐在床上,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算了,她估計不算是人。
咬牙切齒的和她坐在一起。
女子湊過來,季雲染吓得往後一倒,整個人都倒在床上。
“你,你幹嘛?”
“我,我和你說,男女授受不親。”
女子似是不解,不明白她的獵物在說什麽奇怪的話。
如今她剛剛蘇醒,身體虛弱,需要補充大量食物,眼前的獵物正合她胃口。
進食欲望強烈。
剛才她沒吃飽,舔了舔唇上的血,眸中意味深長。
壓制着不斷反抗的獵物,準備進行又一次進食。
季雲染見她又要咬他,臉上布滿淚痕,“真的好疼,你咬可以,能不能别弄疼我,嗚嗚嗚嗚……”說着又哭着喊疼。
女子猶豫了一瞬,低着頭,小心翼翼的舔舐他頸間的傷口,将傷口處的血液舔幹淨。
血族的唾液有止疼功能。
被舔過之後,季雲染果然不再哭泣了,隻是小臉紅撲撲的。
血液似乎受主人心情影響,也變得更加香甜可口。
女子不知想到什麽。
尖銳的牙齒摩挲着,最後順着之前的傷口慢慢咬入。同時,尖牙還分泌出淡粉色的液體,滲入傷口。
這次季雲染沒感覺到疼,反倒有股怪異的感覺。
體内莫名有股燥熱,不自覺的就抱着女子的腰,眼神迷離,似是陷入某種幻境。
渾身透着淡粉,俏生生的小臉染上一抹媚态,腦袋在女子臉邊輕蹭,像是敞開肚皮等待主人愛撫的小貓。
随着進食到半飽,女子臉色明顯紅潤起來,像是吸了精氣的妖精,處處透着詭異糜爛。
與她相反。
獵物的情況不太好,血族進食時可分泌催情物,使對方進入極樂,确保獵物心情愉快,保證血液的品質。
季雲染在催情物的作用下,對自身處境毫不知情,發出暧昧的嗯哼,還不知死活的親吻着女子的臉頰,如此僭越的舉動,要不是他的血足夠香甜,女子早就一巴掌啪死他。
但慢慢的,他的動作緩慢下來,唇瓣透着不自然的蒼白,這是大量失血導緻的暫時性昏迷。
女子吞咽的動作停了下,看到季雲染虛弱的模樣,莫名有些心煩意亂。
算了,留着養養,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這麽合心意的獵物……
仔細地将他脖頸上的血舔幹淨,等傷口愈合之後,不知想到什麽,又咬上他的鎖骨處,浮現出一道妖異的花紋。
野獸般冰冷的眸子,不帶一絲情感,吻了吻薔薇花紋,繁複的花紋詭異的閃着流光,女子嘴角上揚。
打上标記,就是,我的。
猩紅的眸子看向季雲染腰間滲出的血迹。
她的獵物受到了觊觎……
下一瞬,門外傳來凄厲的慘叫,一股血腥味彌漫着,女子心滿意足的埋在季雲染腰間喟歎,還是她家這個味道好聞。
———
第二天,雨後的空氣還帶着濕潤的清新,幽幽的薔薇花香傳入鼻尖,床上的少年瞬間驚醒。
看着周圍熟悉的環境,摸着沒有一點痛感的脖子,渾身沒有一點疼痛,喃喃道:“難道我在做夢?”
房内設施很熟悉,是他之前早就租好的房子。
不死心的跑去鏡子面前照,脖子光潔如初,沒有一點痕迹。
腰也不疼,他記得昨晚被那個詭異的藤蔓紮的都流血了……
難道,真的是夢?
等等!
注意到鎖骨間露出一點豔麗,扒下衣領,一朵妖豔至極的薔薇花,嚣張的伸展在他鎖骨上,就像那個女子一樣,危險靡麗。
不死心的用手搓了搓,它仿佛生在皮肉裏,完全不像是畫上去的,或者紋上去的。
季雲染這才注意到,他蒼白虛弱的臉色,完全就是失血過多造成的。
所以,昨晚,發生的一切是真的。
他,遇到吸血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