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然又和護士說了一籮筐好話,才把人成功送走。
看我疼的不像樣子,他又拿了暖壺去打熱水。
給我倒了熱水讓我喝着,關切的道。
“很難受嗎?要麽我催催宋總?”
我想了片刻,還是攔下了他。
“算了,也許雅菲馬上就到了,别催了,我忍一忍。”
林秋然歎了口氣。
“宋總也真是,明明一直這麽爲她着想,爲什麽還要報複你。”
我低下頭。
“我不怪她,是我之前先抛棄她的,我錯在先。”
林秋然搖了搖頭,又幫我按摩着,希望我能好受一點。
然而過了二十分鍾後,宋雅菲還是沒來。
護士再一次過來催促。
“隻有十分鍾了,你家屬到底來不來?”
林秋然看我不舒服,連忙起身和她解釋。
“來,肯定來,您放心。”
不料護士就像吃了槍藥一樣,一下一下怼着林秋然。
“我放心?我怎麽放心?憑你一句話嗎?”
“他的家屬從來沒來過,我看今天能不能來也懸。”
“這不就是害我們嗎?你知道準備一台手術要多久嗎?”
“要是都不能用了,我們醫院要損失多少?我要加多久班才能補回來?”
林秋然也被她說的來了脾氣,不滿的道。
“什麽叫害你們?宋總又不是故意的,就是路上耽誤了。”
“你們醫院治病救人就是這個态度嗎?”
怕他們吵起來,我連忙起身想要說話,沒想到胃裏一痛,忽的吐出來一口血來。
林秋然被吓了一大跳,也不吵了,撲到床邊。
“張天你怎麽了?哪裏難受?”
護士過來一把推開他,簡單檢查一下,下了最後通牒。
“他的情況不大好了,必須立馬手術,家屬呢?”
“要是不想病人死,就讓她立刻馬上出現在醫院裏。”
林秋然慌忙掏出手機打給宋雅菲。
但不出所料的,還是沒人接。
我失望的躺在床上,胃越來越疼,裏面就像刀絞一樣。
實在忍不住,我又趴到床邊吐了一口。
“不簽字可以嗎?”
我迷迷糊糊的問道。
護士卻隻能搖頭。
“按規定,手術必須有人簽字擔責任,否則醫院不能開刀。”
“而且這個手術,和之前那個手術不一樣,風險很大,不可以……”
“他都要死了,你跟我說規定?”
護士避開他的眼睛。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醫院沒法擔責,但緊急情況,醫生說不定可以……”
沒等她說完,林秋然就跑出去找了醫生。
沒多久,醫生過來檢查一番,道。
“情況确實不好,林先生,你确定能替他家屬擔責嗎?”
林秋然忙不疊的點頭。
“那好吧,護士,準備手術。”
我迷迷糊糊的對林秋然說了謝謝,被他打了回來。
“你平平安安的從手術室出來就是最好的謝禮了。”
我被推進了手術室裏。
醫生把麻醉按在我的臉上,我漸漸閉上了眼睛。
宋雅菲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裏。
她穿着一身簡單的白裙子,沒有帶任何首飾,像剛出水的芙蓉。
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她這樣穿了,從我們結婚之後,她就隻穿着西裝了。
“張天!”
她笑盈盈的跑過來,把一朵小雛菊送到了我面前。
“你聞聞,可香了,這可是我自己種的。”
對了,是宋雅菲生日的時候。
那是宋家沒出事,她還非常的天真爛漫,會在小花園裏種花。
見我不動,還以爲是我不喜歡,宋雅菲就拉着我去了她的小花園。
“看,我種了這麽多種花,你喜歡哪個?”
我的目光落在花園上。
紅的、粉的、藍色、紫的……
好多花擠在她的小花園裏。
我伸手,想要觸摸,那花卻像幻影一樣散去。
而宋雅菲也變成了穿着西服的樣子。
她一把打開我還拉着她的手,轉向一邊。
“小亮,你想要什麽?我買給你。”
我伸手想去拉她,下一秒,就被餘承亮踹倒在地上。
“别糾纏雅菲了,她隻喜歡我,你看不出來嗎?”
我不肯信,掙紮着要爬起來,去拉宋雅菲的手。
卻被宋雅菲無情的踹開,和餘承亮手拉着手走了。
我不敢相信,從來不動武的人,竟然會爲了餘承亮踹我。
可胃裏的疼痛越來越嚴重,我竟然直接被疼暈了過去。
太陽不知什麽時候照到了我眼睛上。
我慢慢的睜開眼睛。
林秋然率先發現了,輕輕把我扶了起來。
“張天,你感覺怎麽樣?還有哪不舒服嗎?”
我下意識的想到胃部,卻感覺那裏一片麻木。
林秋然解釋道。
“是手術打的麻藥還沒過去,不過放心,醫生說手術很成功。”
我眨了眨眼睛,沒想到居然,這麽輕易就成功了?
醫生從門外走進來,見我醒了,連忙過來查看。
“還行,沒什麽後遺症,恢複幾天就行了。”
“你這手術傷了胃,回去之後一定要細心将養,味道重的,太燙太冷的都不能吃,還要……”
醫生正說着,走廊上響起高跟鞋的聲音。
下一秒,病房門被打開,宋雅菲走了進來。
“這是,都做完了?”
醫生點頭:“你是?”
“我是病人家屬。”
“哦,那我就跟你說注意事項好了。”
“鑒于病人的情況比較嚴重,注意的點也比較多,要麽你記一下?”
宋雅菲起初還不以爲意,連本子都沒有掏出來。
但随着醫生說的條數越來越多,她隻能拿出手機,直接錄音。
送走醫生,林秋然就憋不住了,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
“宋總,您是怎麽過來的啊?走路的嗎?難怪這麽慢,不知道的還以爲您是故意的呢。”
我怕宋雅菲遷怒他,連忙拉住了他。
宋雅菲也許有一點愧疚,居然沒有反駁,隻是道。
“我有點事耽誤了,既然你沒事了,我就先走了。”
林秋然不敢相信,指着宋雅菲就要罵,被我拉住了。
“雅菲,你要去哪我管不着,隻是我想問問,你今天是爲什麽來遲的。”
宋雅菲不滿的啧了一聲。
“就是有事而已,你覺得原因很重要嗎?結果好不就行了。”
我卻執着的望着她。
“我覺得很重要,你不是平白無故遲到的人,告訴我原因行嗎?”
宋雅菲冷笑一聲。
“當然是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