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這樣的宋雅菲,更無奈沒辦法救林秋然。
其實,我早該知道的。
宋雅菲怎麽可能會爲了我而去委屈餘承亮。
我更擔心,已經面目全非的宋雅菲能接受這樣的自己嗎?
眼淚不受控制的往外流,我拉住她的褲腳,求她。
“雅菲,你别這樣。求求你别這個樣子。”
宋雅菲打開我的手,揪着我的衣服,将我扯了起來,被迫跟在她身後。
她将我帶進辦公室閃的小隔間。
那是她平常休息,換衣服的地方。
她将我扯到一面全身鏡前,一把将我的衣服扯掉,強捏着我的下巴,逼我直面鏡中的自己。
“你來,就是打算用自己的身體交換林秋然的自由。”
我有的,也隻剩這副虛弱的軀殼。
宋雅菲的手指從我的脖子滑下,然後是鎖骨,然後是胸膛……
我的身子輕顫,但不是因爲身體原始的欲念,而是屈辱。
可我不敢動。
宋雅菲站到我身後,親密地環抱着我,她的手一路向下……
我們做了幾年的夫妻,她最了解我的身體,漸漸地,在她越來越過火的動作下,身體的欲望,蠢蠢欲動。
在我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時,我憑着最後一絲意識按住她作亂的手。
“雅菲,别這樣!”
宋雅菲不爲所動,手上動作不停,她輕笑。
“看看你的模樣,我見猶憐啊!”
鏡中,我的臉頰、鼻尖因欲念绯紅,淚滴還沒有全幹。
她所說的,我竟無法反駁。
“看看你的反應,你可真虛僞!”
宋雅菲轉眼就變臉,手上也加重了力氣,我痛得皺起眉頭。
突然,她又松了手,來到我面前,将腦袋貼在我的胸膛,雙手更是抱住我的腰。
這讓我想起以前。
以前她就喜歡這樣抱着我,因爲她覺得很有安全感。
現在,不一樣了。
明明是同樣的動作,卻沒了曾經的溫馨,我反而感受到她濃濃的怒火。
她在我的懷裏指責我,“張天,你居然堕落成如此!用身體救人,你還是我認識的張天嗎?”
我無力的若笑,但凡有一絲辦法,但凡換個人,我都不會這麽做。
鏡中,我看着自己擡起的手,又緩緩放下。
宋雅菲的臉在我的胸口蹭了蹭,“這段時間,你很委屈吧?”
“你是不是在想,明明我那麽恨你,爲什麽就是不肯和你離婚,對嗎?”
我愣了一下。
這還是第一次,她如此直白和我說起這個。
我以爲她會說下去,不想她突然就拉着我往外走。
“你要帶我去哪兒?”
她的怒氣沖沖讓我感覺很不好。
出了裏間,我才發現,宋雅菲不知何時已經幫我重新穿上衣服。
宋雅菲走得飛快,我很努力才能跟上她的步伐。
“想幫林秋然就跟上。”
也許她以爲我會中途離開,提醒道。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麽,隻能跟着,被迫上了車。
車子一路急駛,我不敢開口阻止,隻好抓住扶手。
随着路邊的情景越來越熟悉,熟悉的畫面交替,無數情景湧入腦海。
她沖我俏皮的笑,追着我打鬧,我們提着菜從菜市場回來,我們并肩看夕陽。
這裏留下我們許多美好的回憶。
可也是這裏,留下令我們無法跨越的鴻溝。
回到我們曾經住的地方,雅菲跪求我不要分手的事就像是昨天才發生。
在沒回到這裏之前,我還能理所當然的逃避分手給宋雅菲帶來的傷痛。
即便我是有理由的,可傷痛也是實實在在的。
到了這裏,我才明白這個事實。
越是靠近,我便更加無法面對,鋪天蓋地的窒息感迎面而來,壓的我喘過氣來。
宋雅菲将我從車上硬扯下來,不顧我的反抗,拉着我一步步向原來的家走去。
見我這副模樣,宋雅菲回頭譏笑,“怎麽,你也知道沒臉回這裏?”
對于她的嘲諷,我無力回應。
房門推開,難以置信的,裏面居然還是原來的模樣,一點沒變。
我情不自禁打量住了多年的房子,宋雅菲突然将我推倒在床,欺身而上。
她看着我痛苦的表情,似乎享受其中,她戲虐道。
“原來你也無法全然忘記!”
我怎麽可能會忘!
曾經多少個日夜,我們在房子裏的各個角落留下汗水,幸福的耕耘。
那些回憶就像是烙在我身上的印記,從沒忘記。
我以爲日子會這樣幸福下去,要不是那件事,那個人的出現,一切都不會是現在的模樣。
在雅菲眼裏,她是這場分手的受害者,我何嘗又不是!
這些年,我身上背着那個軀殼,壓的我脊背都直不起來。
宋雅菲的視線引領着我打量着房間,她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柔和許多,“張天,你還記得這裏嗎?”
我想告訴她,我當然記得,一直都記得。
隻是情緒郁結,我張開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
這時,宋雅菲轉身從抽屜拿出一個筆記本電腦,她打開電腦後從文件裏選出一段視頻。
視頻裏很快傳來雅菲的哭聲,隻見她跪在門口,眼淚縱橫,敲着房門,呼喊我的名字。
隻是房門自始自終都沒有打開,即便左鄰右舍都紛紛開門,這扇房門始終都沒有打開。
可見當時的我有多狠心。
看着那樣凄慘可憐的宋雅菲,想到她的那些遭遇都是因爲我,我就無法抑制的心疼,眼淚不聽使喚,打濕了臉。
宋雅菲看到以前卑微的自己,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發狠的捏住我的下巴,眼神兇狠,“曾經我也以爲你是不是有苦衷,我也期待過。”
“我求你告訴我,可你對我是真狠,連見一面都不肯,漸漸的我也就死心了。”
“也認清了你,曾經那個自以爲很愛我的你,最終不過是個愛錢的小人。”
宋雅菲也濕了眼眶,任由淚水滑落。
不是,我不是。
我想要搖頭否決,這些都不是真的。
或許回到這個見證我們愛情的地方,我心中對她的愛意脫殼而出,不想再掩藏。
我甚至想要将當初離開的原因全盤托出。
我不知道她是否相信,可我想說,那個苦衷。
我們無法擺脫的痛苦,一切都是因爲那次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