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提醒下,宋雅菲終于發現了涼亭那邊的餘承亮父子。
不經意的一瞥,我發現他們父子在看到宋雅菲的時候,居然有些瑟瑟發抖。
就像很怕她似的。
看到他們,宋雅菲驚訝道,“餘承亮,你們父子怎麽會在這裏?”
剛才在我面前還有些伏低的餘承亮,見到宋雅菲立馬就變了,一副可憐巴巴委屈的模樣。
我不願再同他們糾纏,也沒理會宋雅菲會跟她聊什麽,甩下這些人,我就直接上樓了。
我上來沒一會兒,沒想到林姨也上來了,手上還端了盤水果。
林姨将水果放在我喝茶的小茶幾上,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真不知道夫人留着這對父子幹什麽,還有什麽好聊的?直接把人趕出去不就行了。”
餘承亮是什麽人?
曾經是她心尖上的人,怎麽可能會那樣對他,沒把他供着就不錯了。
說完這些,林姨将身子探出陽台,往下看。
她就像是足球隊的解說員,和我說着樓下的情況。
一會兒是餘承亮哭了,一會兒又是他爸鬧了的。
最後便聽到林姨雀躍的說,“夫人總算是把這對父子送走了。”
比我想象中好像快了一些。
至少沒讓人進來,沒在我面前恩愛一番。
人剛走,林姨就下樓了,她每次在我孤獨的時候陪在我身邊。
這時候我才有空去想一想,宋雅菲要同我談的是什麽。
談出差?
談那通電話?
還是談那些娛樂八卦還是什麽?
我拿着茶杯有一下沒一下的喝着。
在我剛喝完一杯茶的時候,宋雅菲徑直推開了書房的門,朝我走來,手上身上風塵仆仆。
我将茶杯放一下,宋雅菲将手裏的包随手扔在了我旁邊的沙發,上來就扯住我的衣領,挑起我的下巴,強迫我直視着他。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對上她怒不可遏臉,平靜如水。
她開口便指責我,“是你讓餘承亮親自去找我?”
不是解釋,沒有安慰,上來就是不辯是非的指責。
我在心裏嘲笑自己,剛才有那麽一瞬,我居然在期待她會主動解釋最近的八卦。
真是挺可笑的。
我不解,“他原本就是找你的,隻是找不到才找到别墅,不讓他找你,讓他纏着我胡鬧?”
“你是我的丈夫,這件事情你不解決讓誰來解決?你對他的找上門都無動于衷?”
“那你希望我怎麽做?他敢來找我,是打定的主意就算出事,你也不會對他怎麽樣,是你給他的底氣,不是嗎?”
而我對抗他的底氣,又從哪裏來呢?
從你偶爾給的施舍嗎?
我的反駁一時間令宋雅菲無言可對。
“你現在連他的挑釁都不在意了,你心裏真的沒有我了?”
原來她也知道餘承亮是上門挑釁的,但是她從來沒有任何作爲,給餘承亮欺負我的機會和權利。
我有些惱怒的反駁她,“我的心裏爲什麽要有你?你在外面找小三小四的時候就沒想過,是你給他們欺負我的權利。”
不知我哪句話惹怒了她,她發狠似勒緊了我的脖子,強迫我昂起頭。
映入眼簾的便是她盛氣淩人的臉,不容我拒絕,她傾身就親了下來。
我還來不及想事情的走向怎麽就變成親吻,身體下意識就推開了她。
“雅菲,别胡鬧,你還病着呢。”
對于我的抗拒,宋雅菲顯得很生氣。
也是,在她眼裏,想要的隻有順從,我的反抗自然會惹怒她。
她輕哼了一聲,“那晚也是你打電話叮囑我要注意身體?”
她說的是那天男明星打過來的電話。
我就是一時沒忍住怼了一句。
“怎麽,到了你身上,我也需要格外注意?”
我解釋道,“那天你還病着,我是提醒你吃藥。”
不想,我的解釋反倒好像惹她更生氣了,她直接将我推倒,欺身壓了上來。
“和其他男人一起過夜你不在乎,現在餘承亮找上門,你也不在乎。”
“張天,你的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我的位置?你心裏到底裝的是誰?”
今天她一再的問出這樣的話,好像非要從我這兒得到一個答案。
我不解,這個答案于我們之間還有什麽意義。
我想她接受不了的大概是我脫離了她的掌控。
在家幾年,我爲她洗衣做飯,噓寒問暖,提供所有的情緒價值。
對于她的拈花惹草,我吃醋生氣,更是讓她體會到我對她的在意。
那時的我是可控的。
現在我一再的否認對她的情感,不再在乎任何有關她的事情。
這樣的轉變,短時間内她應該是難以接受的。
我不合時宜的冷笑了一聲,“你想讓我在意,那我得有丈夫的身份,但在你心裏,你有把我當成丈夫嗎?”
也許沒有料到我會挑白,宋雅菲愣住了。
她直直的盯着我,拳頭的距離,她的雙眼中都是我的影子。
我看的很清楚,她的眼中滿是糾結的痛苦。
也不知是我的哪句話刺激了她,最後她居然松開了我的手。
人也瞬間清醒,隻是後退的身體略顯頹廢。
她轉身退出了這個房間,沒過一會兒,樓下就響起她的車子離開的聲音。
我松了口氣,再說下去,我怕自己會掩蓋不住對她的感情。
隻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天還因爲餘承亮找上門生氣的人,過了兩天就又和他在一起了。
他們一起出現在熱搜上。
還是在宋雅菲那輛常用的黑色商務車上,餘承亮含情脈脈的笑看着宋雅菲。
倆人很養眼,男才女貌,畫面很唯美。
如果我不是宋雅菲的丈夫的畫,我大概也會這麽覺得。
可在看見那些娛樂頭條時,我的心再一次掉進了深不見底的冰窖中,冰冷刺骨。
我的身體也疼,巨疼。
我按着肚子将這些看完。
上面說宋雅菲爲餘承亮在富人區買了一棟大别墅,花了五千萬。
我怒不可遏,又無可奈何。
擡手将手機砸向地面,我從沙發滑落,躺在冰冷的地闆上。
我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笑還是哭,淚水打濕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