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還記得。
我以爲在她的心裏,隻剩對我離開的仇恨,全然忘記了曾經的點滴和美好。
一時間還真是令人感慨。
宋雅菲放下手機便看到了略顯惆怅的我,似乎也猜到了我心裏在想什麽。
畢竟她曾是最了解我的人。
放下手機後,她也變得落寞許多。
宋雅菲眺望遠處,“張飛,你是不是覺得……”
就在宋雅菲想要說什麽的時候,吳亮在外面敲響了我們的房門。
“宋總,約定好的時間到了,請您跟我走。”
不知道她是去見什麽人,但這個節奏搞得好像街頭解暗号似的。
不過他這一摻和,倒是打斷了宋雅菲想要說的話,也讓我有些好奇她想說些什麽。
宋雅菲站起身,整理衣服,用發夾把頭發夾了起來。
隻是瞬間,宋雅菲就像是換了張臉,變得精明起來,恢複了以往的氣場。
“晚上等我回來。”
她留下這句話,來不及等我的反應,就轉身出去房間同吳亮一起走了。
宋雅菲走後,我便收拾了那些吃剩的東西。
我早就已經想好不再做一個自我消耗的人,也不再去糾結她剛想說的是什麽,然後便去了吳亮之前說的風景很美的地方。
那是一個湖泊,狀似月牙,稱之爲月牙湖。
湖兩邊圍滿了垂柳,現在不是時間,但是我能想象到當垂柳發芽的時候,它那翠綠的嫩芽點綴在湖面上,飄逸且輕盈。
想想就美呀!
月牙湖四周有不少的情侶,你侬我侬,嬌俏打鬧,有的人甚至将腿伸進了湖水中。
羨煞旁人!
微風吹過,湖面上波光粼粼,四處的香氣都好像吹到了身邊,環繞在側。
好不惬意!
在這一瞬間,我腦海中的靈感就像這些香氣,越聚越多。
爲了抓住這些靈感,我立即折回民宿,拿出我的畫紙。
我似乎畫的有些入迷,畫完擡頭的時候,外面天已經黑了。
看了下時間才知道已經到了晚上10點多,已經錯過了晚飯時間。
我的胃也開始抗議,我趕緊找了藥吞了兩粒。
吃過藥後,我便去洗漱,洗漱完爬上了。
我沒有睡,倚着床頭,等着宋雅菲。
隻是身體似乎不聽話,沒一會兒便打起了瞌睡。
我會再醒過來,也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醒來後,就聽見吳亮在門口叫,“張先生,請你開門,宋總喝多了。”
我趕緊起床,開門将人領進來,然後向吳亮表示了感謝。
剛才還十分抗拒吳亮的觸碰的宋雅菲,在聽見我的聲音後,乖乖的靠在了我身上。
我将人領進來,把門關上,将她安排在沙發上,然後去衛生間打了盆水,準備給她洗一下。
剛開始她還十分的抗拒,後來她就抱住我的腰不肯松開。
我輕輕的爲她擦拭臉和手腳。
不知是不是水的緣故,她竟然清醒了不少。
我将盆子放回衛生間,再出來時,她徑直拉着我的手,将我摁在了沙發上,坐在她的身側。
她将腦袋擱在我的肩上。
不知道見得什麽人,居然還需要她堂堂宋氏的總裁,喝的如此爛醉。
這還是很少見的。
我有些擔憂的歎了口氣。
結婚後就是考慮到她工作的辛苦,所以我自願留在家中照顧她的身體。
但是卻沒有得到她一絲的體諒。
眼下,我有的不是幸災樂禍,仍舊是心疼。
我讨厭自己沒出息的愛着她,體諒她。
但又想要逃離。
宋雅菲突然就抱緊了我的脖子,小聲嘟囔着,“張天,張天……”
她不停的叫着我的名字,我不想吵了别人,隻得回應着她。
“張天,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這話從她口中說出,我竟也讀出了些同我一樣的無奈。
我将她扶起來,看着她的眼睛,強迫她與我對視。
不是說酒後吐真言嗎?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趁着她酒醉問些平日不該說出口的話。
我緊張的舔了舔唇,再三糾結後,我才小心翼翼的問她。
“雅菲,告訴我,你恨我嗎?”
宋雅菲看着我的眼睛,紅了眼眶,“傻瓜!你個大傻瓜!人人都說我恨極了你,可是沒有愛,哪來的恨?”
愛?
她還愛我嗎?
可是她身邊的那些男人,餘承亮,謝文逸,還有誰……
我心裏對她還有同從前一樣的愛嗎?
也許還有,可是我不敢愛了!
我痛苦的哽咽,“爲什麽要在我放棄愛你的時候來說愛我,你太殘忍了!”
宋雅菲搖頭,撫摸着我的臉,“不要!不要放棄!”
“我知道我傷你很深,可是我一直都在愛你呀。”
“我拿宋氏來留住你,可是眼下的宋氏,你覺得真的需要一段有名無實的夫妻關系來維護嗎?”
聽她這麽說,好像的确是這樣。
宋氏早在她的手下穩如磐石,一個離婚并不能改變什麽。
可是她……
“也許你會覺得我找你就是爲了那檔事,可如果隻是爲了這個,外面多的是男人可以讓我選。”
“并不是非你不可,不是嗎?”
我不知道她是真醉了,還是故意說話氣我,至少在聽見這話時,我是有氣的。
“我并沒有攔着你,而且你也找了,不是嗎?”
“沒有!從來都沒有别人,隻有你。”
那晚她也說了這樣的話,今天也是,我是不是該相信她的話?
就在我猶疑時,酒醉的她居然捏住我的下巴,“而且,我隻對你有感覺,你明白嗎?”
明白什麽?
明白我應該覺得榮幸?
可下一秒她又有些氣餒道,“可是你好像變了,你的眼裏不再隻有我,還多了些别的東西。”
“我不能接受,我不允許!”
強勢的發言還真是很宋雅菲!
不過我也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事實,這就是我在一步一步做的事情。
我歎了口氣,也不管她能不能聽懂。
“何必呢?等到失去了,你又想要了,可是沒有人會一直在原地等你!”
我想過一直等下去,可是胃癌限制了我的時間,也讓我清醒了。
“不行!你隻能是我的,我的!”
宋雅菲摟緊了我的脖子,就差要将人給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