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的功夫,已經不見了餘承亮的身影。
就在我準備再次落座時,宋雅菲突然出現,将我拉到了一邊。
沒有任何解釋,徑直開口質問我,“你什麽時候成了謝教授的學生?你怎麽一個字都沒告訴我?”
是我不想告訴她嗎?
是她從來不想聽吧。
“你有認真聽過我講話嗎?這個事情,我早就在無意中告訴你,隻是你不在意罷了。”
興許是我的話說中了她的心事,她面上有些難堪。
她像是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深吸了口氣後,看着我的眼睛,義正言辭道。
“張天,你現在就去跟媒體講,你和謝教授沒有任何關系,并且撮合小亮成爲謝教授的弟子。”
不是詢問,而是命令。
她的話令我真的是有些不可思議。
甚至有些不太認識她了!
我皺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大概也覺得自己理虧,她漂亮的雙眸隻看着我,沒有開口。
我的心卻很冷,沒有妥協。
“謝教授是一個十分嚴格的老師,能不能做他的弟子,他自己會選,這不是我所能左右的。”
“你要是覺得自己能影響到謝教授的選擇,你大可以直接去找他,不必通過我。”
宋雅菲沒有反駁我的話,隻是望着我,平靜的問我,“行不行?”
我十分果斷的拒絕了她的要求。
她軟下性子,難得的向我解釋,“這個機會對小亮、對集團來說都很重要。公司那邊準備了很久,如果這邊不行,那一切的準備都會付之一炬。”
“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
“這個機會對你來說很重要,對我同樣重要。這是我所愛熱愛的事業,我不可能會放棄。”
宋雅菲的臉上已經出現了不悅的表情,她皺緊眉頭,“張天,别鬧,小亮這一路走來的很辛苦,他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是挺不容易的的,戲都演到生活裏,時刻都不能放松。
可不是辛苦嘛!
聽着宋雅菲幫着外人來教訓我這個丈夫,那麽的義正言辭,我突然就笑了。
“他很辛苦,我就很容易,是嗎?謝教授的弟子,這個身份,你覺得我很容易得到嗎?這樣的機會很多嗎?”
我一連抛出幾個問題,砸的她措手不及。
“我知道些都很不容易,但是這一次,就這一次,讓給他。”
讓他。
我讓他的事情還少嗎?
把老婆讓給他,現在連事業也要讓給他,那我還剩什麽?
又有誰爲我考慮過。
我堅定的搖頭,且故意和她拉開距離,留下的痕迹是将我們切割的三八線。
我冷言道,“宋總今天的盤算恐怕是要落空了。”
也許是我的态度十分的堅定,宋雅菲的臉上終于看到了不同的情緒,多了一些慌張。
她上前來拉我,我躲開了。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失神,“回去我再跟你解釋,張天,别鬧!”
鬧!
她到現在還覺得我是在鬧!
我氣餒了,不想再同她說太多。
見我愣在那兒,宋雅菲再次嘗試向我靠近,我推開了她。
“你不要過來!你的要求對我不公平!我不僅不會讓給餘承亮,我還覺得你和他一樣的髒。”
“什麽?”宋雅菲有些錯愕的愣在原地,“你說我髒?”
大概她從未想過會從口中聽到這樣的話,臉上滿是受傷。
我選擇了視而不見。
我曾爲這些事傷心難過的時候,又有誰在乎過我有沒有傷心。
沒有人在乎。
怎麽她做的出,反而我不能說了,是嗎?
我作爲一個丈夫,該有的權利隻能眼睜睜看着,連不吐不快都不行了,是嗎?
“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轉身又和另一個男人出雙入對,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一再的挑釁終于惹得宋雅菲不快,她陰沉着臉,失去所有耐心,變得和從前對我一樣。
冰冰冷冷的!
說出的話都像是針,針針見血!
她指控道,“你說我,那你呢?你都做過些什麽?沒有你,我會變成今天這樣這樣?”
“這都是你造成的後果,你有什麽資格說出這種話?”
我的胃跟着抽痛,不禁按在肚子上。
“你自己想想,除了那次的分手,我再也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你呢?”
“你都了做些什麽?放過我吧,我願意成全你和餘承亮。”
隻要不再讓我這麽的累,我可以成全一切。
宋雅菲的眼神變得狠厲,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你我之間的這場遊戲,我沒有說結束,誰都沒有資格結束。”
我收起悲傷的情緒,就如同她平常應付那些生意一樣,慢慢恢複冷靜,淡定的看向她。
“往後有關你和餘承亮的事,我不會摻和,你愛怎麽做随你!但請你牢記,不要再做出任何影響我的事情。”
說完,我也不願意同她再做糾纏,以免時間長了會引起媒體紛紛報道議論。
直到我轉身時,江亦師兄過來,他看到我和宋雅菲站在一起,面露疑色。
“張天,這位是?”
我還沒有在同事面前介紹過我的家庭,此次十分正式的給江亦介紹。
“這是我的妻子,宋氏集團的總裁宋雅菲。”
江亦學長是個直性子,在聽到我的介紹後,他更加疑惑了。
“你和張天是夫妻,那你怎麽會和餘承亮一起出現在這麽重要的場合?你不知道這次對張天來說有多重要?”
宋雅菲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的抿唇。
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
不然也不會在這個場合提出如此無理的要求。
江亦繼續道,“老師的關門弟子隻會是張天,那種什麽都不會的演員,砸再多錢都沒有意義。”
想來這次在工作室,餘承亮帶來的麻煩不會少。
沒有人敢在宋雅菲面前如此直白的說這些話,我看着她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陰沉,逐漸黑如鍋底。
爲了不波及到江亦學長,我問他,“學長找我有事?”
江亦也回過神來,“跟我走吧,老師找你。”
有外人在,宋雅菲不會在屈尊降貴,我整理了一下微微亂了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