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僵持着誰也沒法說服誰。
病房裏一時間進入一種怪異的沉寂當中。
宋雅菲的态度十分的堅決。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說多了,她也聽不進去。
好在我現在是個病人,随時都有權利閉眼眼睛休息。
宋雅菲回去沙發旁繼續埋頭工作,沒過一會兒,有人敲門。
推門進來的是羅助理,進來後他向我打招呼,“先生,打擾了。”
羅助理對我還是客氣的,我也不會将情緒發洩在他身上,沖着他微微點了點頭。
羅助理進來後将一疊資料遞給宋雅菲,并且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我也沒特意去聽,隻是同個房間,時不時有“當年”“馮家”這樣的字眼飄過來。
聞言,我不受控制的想到當年和宋雅菲分手的事。
隻是那件事已經過去多年,宋雅菲也不會突然來了興緻又去調查。
想着我也就放心了些。
隻是我扭頭看去時,發現宋雅菲的臉色有變化,有些令人好奇。
宋雅菲突然站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看向我,一時間有些摸不着頭腦。
她來到床邊,溫柔似水,同我交代,“有些事要處理,很快回來。”
也不等我回複,看了我一眼,她就同羅助理一起離開了病房。
她的神情總讓我覺得有些怪怪的,可又說不上哪裏有問題。
隻不過,她口中所說的很快,便是幾天都沒有再出現,好像瞬間對我失去興趣一樣。
将我像破碎玩偶一樣,丢在一邊置之不理。
好在這是很平常的事情了,我也也不會再去在意。
這天,林秋然帶着吳倩和孩子一起來看我。
見到我後,林秋然就忍不住吐槽宋雅菲,“我就知道宋雅菲沒什麽好心,把你折磨成這樣還不夠,非要看你死不成嗎!”
林秋然會這麽講,也是因爲平常見多了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
他是自然而然的以爲我變這樣是宋雅菲做的。
隻是這次這是我自己做的,賴不到别人身上。
告訴他事實後,他一臉的不可置信。
吳倩在身邊推了他一下,然後看向我,規勸我。
“天哥,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放棄自己的生命。關心你的人看到你這樣,該有多傷心!”
林秋然也附和道,“放棄生命,這不是我們男人做的事兒。”
我也知道。
可當時,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就像是被下了蠱一樣,對自己的行爲根本就沒辦法負責。
我重新提起心理理療師的事,上次有事耽擱了,約了人後來又沒去。
“幫我再約個心理治療師吧。”
我的心理問題,隻怕是加重了。
林秋然滿口答應,他拿出手機,還不忘記跟我講你。
“你要是再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我馬上就告訴院長,讓她來管着你。”
他知道這世上能讓我最牽挂的也就是院長媽媽。
對于他友好的威脅,我笑着接受。
在醫院待了一會兒,林秋然發現宋雅菲始終都沒出現過,很是不滿。
“這次,虧我還以爲她有了改變,結果還是一樣,到現在都不見人影,果然,和人相比,事業才是她最看重的。”
是了。
我不以爲意的笑了笑,“她不來,不是更自在了嗎?”
“那倒是!”
吳倩在身後推了林秋然一下,笑着道,“别胡說!”
林秋然趕忙站起來給她讓位,“我哪有!”
吳倩扶着肚子坐下,有些語重心長道。
“雖然我不了解宋總,但是同爲女人,看得出來,她很在意天哥。”
“她……”
林秋然還想反駁,吳倩一個眼神,他就偃旗息鼓了。
看着他們幸福,我也爲他們高興。
隻是說宋雅菲在意我嗎?
我已經無法分辨了。
而且作爲當事人,我并沒有感受到她的在意。
林秋然一家在醫院陪了好一會兒,直到中午飯,我要休息了,林秋然才帶着家人回去。
出院這一天,林秋然一早就打電話過來,這天正好是吳倩做産檢的日子。
“天,不好意思啊,小倩身子太沉了,我實在不敢讓她一個人去,我幫你叫輛車吧。”
“不用,就是簡單的幾件衣服而已,在門口打輛車就回去了。”
林秋然再三叮囑我小心才肯放心。
我說的沒錯,就是幾件衣服而已,收拾起個小包,門口打個車就直接回來别墅。
回來後,林姨看着我,還一臉心有餘悸。
吓到她,還真是有些過意不去。
剛将帶回來的衣服收拾好,林姨就将補血的湯藥端了上來。
還有些小心翼翼道,“先生,你可别再這樣了!現在想想都害怕,有什麽想不開的,找人說說就好了。”
“快趁熱喝,這些都是夫人讓我買來給你熬湯的,都是些補氣補血的,補補身子。”
再次聽見她的名号,我假裝不在意的問,“夫人最近都在忙些什麽?”
林姨有些奇怪的看向我,“不是一直在醫院陪你嗎?這些天他都沒有回來過呀。”
都沒回來他?
又去了餘承亮那裏嗎?
難怪自從醫院那天後,餘承亮再也沒來找我麻煩,不是因爲宋雅菲的警告,而是她又去找他了。
不過這也是預料之中的結果,也沒什麽好計較的。
林姨送上來的補藥,我來者不拒,隻要是對身體好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過的很惬意,不多想之後,人不會那麽糾結。
天天吃着林姨的補藥,身上的力氣也在一點點恢複。
這天,吃過東西後,我在院子裏的躺椅躺着曬太陽,暖烘烘的。
正惬意的昏昏欲睡,羅助理的到來打亂了我的平靜。
“先生。”
羅助理的聲音,我很熟悉,不看也能認出是他。
隻是聽見他的聲音,我下意識想到馬上就要面對宋雅菲,不免有些心煩。
“張先生。”
我沒有回應,他大概以爲我睡着了,加大了音量。
睜開眼,羅助理的臉慢慢變得清晰。
他像是特地在等我,臉上的神色有些焦急。
“羅助理,怎麽了?除了什麽事兒?”
羅助理還有些猶豫,最後像是下了決心,才對我說,“總裁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