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樓上跑下來,站在樓梯口,外套都還沒來得及穿好。
隻見宋雅菲站在樓梯下,擡頭看向我,溫暖且柔軟,唇角微微上揚。
這一幕讓我想到這讓我想到了以前。
每次宋雅菲在下面等着的時候,就是這樣看着我,靜靜的等着,含情脈脈。
我壓抑着心裏的情緒,從樓上下來,但是腳步無法控制,是那麽的快速。
站在她面前,盯着她,心理情緒複雜,瞬間不知說些什麽。
宋雅菲笑着說,“我回來了。”
我隻是默然的點了點頭,然後才反應過來,将外套穿好。
想到羅助理他們還在外面找人,于是拿出手機給他打了電話。
“羅助理,宋總回來了。”
剛挂了電話,林姨就端了飯菜出來,在餐廳那邊照顧我們,“先生夫人,過來吃飯,剛剛做好的飯菜。”
我和宋雅菲相視相視,有些不知所措,誰都不知道說些什麽,總感覺彼此之間橫着些什麽。
我沒有挑破,宋雅菲也沒有提及。
宋雅菲揉着肚子,邊朝餐廳走去,“這幾天很想念林姨的飯菜。”
我緊随其後,畢竟今天我也沒吃什麽,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隻是剛才宋雅菲沒回來,沒顧得上。
我和宋雅菲就這樣無言的吃着飯,她像是真餓了,有些狼吞虎咽的。
吃飯沒一會兒,羅助理就風塵仆仆的回來了。
臉上難以掩飾的高興,在見到宋雅菲的時候,他又恢複成了那個精明能幹的羅助理。
“宋總。”他來到宋雅菲身邊。
難得他的衷心。
宋雅菲應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吃飯。”
開始,羅助理還是拒絕的,我讓林姨拿來碗筷過來,“坐下吃點,累了一天了。”
如此羅助理才欣然接受了我們的邀請。
吃過飯後,羅助理同宋雅菲商量明天合作的事情。
我沒有打擾,上樓去了。
今天情緒變化消耗了不少精力,趕緊洗了躺在床上。
隻是躺在床上時,我還心有餘悸。
想起沒找到宋雅菲時的那種擔憂,現在還記得很清楚。
這讓我有些我不知如何離開她。
她現在知道真相,也不會很糾結了吧?
隻是以後該如何自處呢?
又該以什麽樣的關系和我繼續相處下去?
這一切的一切,環繞着我們,令人無所适從。
以前她報複我,狠心的對待我,了解真相後,她又要以什麽樣的心情面對我?
所有問題就像團成球的線,解也解不開。
想着想着,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迷迷瞪瞪的要睡了。
這時感覺到一隻手放在我的腰上,輕輕的,身後也有一具柔軟的身體靠了過來,貼着我。
熟悉的香氣,突然就不那麽抗拒了。
我知道是宋雅菲,她在向我示好。
隻是事到如今,我仍沒有改變要離開她的念頭。
可是我又擔心這樣的宋雅菲該怎麽活下去。
“我知道你沒睡。”宋雅菲柔軟喑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她緊貼着我。
我也沒有掙紮,任她抱着。
沉默良久,身後宋雅菲輕聲呢喃,我仔細聽了,是對不起。
我張了張嘴試圖說些什麽,終究說什麽都是無力的。
然後我便感覺到後背一陣涼意,是淚水浸濕我的衣服。
我楞住了,身體僵直,心情複雜,有心疼,也有不想理會的冷漠。
結婚這麽些年,宋雅菲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流過淚。
最後一次見她哭,還是在分手那年。
這讓我心疼不已。
這可是我以前真心愛過,所珍視的女孩。
我想說些什麽,可是好像說什麽都沒有用。
我想要轉過身時,宋雅菲緊緊的抱住我,阻止我。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爲我做了這麽大的犧牲,可我什麽都不知道,一直誤會你。”
我隻聽着,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畢竟這些年,她對我的所作所爲,對我的傷害,都是事實。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當初不願說出真相,怕的就是這一天。
可這一天還是來了。
終究是不忍心,轉過身看着懷裏的人,屋裏燈光昏暗,看不清她的臉。
但我能感覺到,她也在看着我,目光如炬。
宋雅菲軟糯的聲音夾帶着哭腔,“阿天,你能原諒我嗎?這麽些年,發生這麽多,你都忍着不說出來,很辛苦吧?想要讓你原諒,是不是很過分?”
的确是挺過分。
一夕之間就讓人原諒,怎麽能做得到?
我低頭看着懷裏的人,隻是這些年的委屈萦繞在心頭,要說原諒的話,實在是不可能。
宋雅菲就像以前一樣,将柔軟傲人的身子往我的懷裏塞。
以往每次惹到我的時候,她總是這樣撒嬌,然後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我也樂得如此,也算是我們真正的一種小情趣。
她還記得。
可眼下,我卻始終無法釋懷。
宋雅菲溫柔道,“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補償?
什麽補償?
是一車一車的衣服?
還是名貴的珠寶?
可惜,我從不看重這些。
我不想再被她糾纏,于是安撫道,“這事已經過去了,沒什麽好說的。隻是原諒的話我也說不出口,畢竟這些年……”
宋雅菲擡起手遮住了我的嘴,沒讓我我再講下去。
大概她也猜到我接下來會講什麽,隻是緊緊的抱着我。
她一再的保證,“就一次,一次就好!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傷心了!就這一次原諒我,好不好?”
但是我給你的一次又一次的機會實在是太多了,一次又一次,隻有失望。
我不禁有些悲從中來。
“宋雅菲,遲來的情深比草賤!失去才想到彌補,但是人心都死了,補了也會有窟窿,還會漏水,何必堅持呢?”
但是我的話似乎沒辦法說服她。
她任性道,“不要!不行!不想!我不能和你分開!你不能走!看我以後的表現好不好?往後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傷心。”
往後?
往後的時間還有多久,我自己都說不清楚。
我甚至不知道,當餘承亮這個人出現的時候,她是不是還會像從前一樣?
我不想賭,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