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餘承亮話裏意思,他大概以爲是我在背後說了什麽,讓宋雅菲有了這個決定。
宋雅菲不悅的皺起眉頭,“張骞什麽都沒說,是我自己做的決定,由你的身體決定的。”
“留在這裏,也不能做什麽,還不如盡快去療養。機票和醫生,我都幫你找好了,盡快過去。”
她的話不用不容置疑,但是餘承亮大概也覺得,如果這次離開,也許他就再也沒辦法靠近宋雅菲了。
于是,有些糾纏不休。
最終的結果如何我不知道,但是我也不要去聽他們的糾纏。
在他們還在樓下糾纏時,我轉身回了書房,沒一會兒就接到了謝教授的電話。
他那邊環境似乎很悠閑,說話中也少了些平常的嚴肅。
電話接通後,謝教授直奔主題,“原本是不打算打擾你的比賽,但是現在有一位劉教授。”
“他十分看好你,有一個小設計,想讓你幫着設計設計,也就是一兩天的功夫,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我很感謝謝教授的電話,眼下我想要做的就是從宋雅菲身邊逃離。
即便不是離開,隻是短暫的遠離幾天也是好的。
我滿口答應,“好的,什麽時候見面?”
謝教授:“我給你個地址,你讓司機開車過來。對了,地方有點遠,可能需要你在這邊呆個一兩天。環境不錯,正好可以刺激一下你的靈感。”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
挂了電話,很快就收到謝教授短信,我也着手開始收拾行李。
宋雅菲上來的時候,我正要将行李袋的拉鏈拉上,見狀,她十分慌張,快步向前按住我的手。
她大概以爲我因氣憤餘承亮的到來而準備離開。
她焦急解釋,“你聽我跟你解釋,我已經把人送走了,他再也不會打擾我們了。他今天來了隻是來道别的,你不要多想。”
我看着她,心情有些複雜,不知道怎麽去跟她講。
對于餘承亮,我當然有芥蒂,但是也不至于因爲他做出許多不理智的事情。
我選擇據實相告,“謝教授有個小設計,叫我過去幫忙,我隻是出去幾天。”
顯然她沒有相信我的話,并且十分堅決的拒絕,“不行,你哪兒也不能去。”
她還是一樣的任性。
我并沒有理會她的話,提起了包,“這次我必須去。”
宋雅菲不依,上來搶我的包,将我的包扔在地上。
“我和餘承亮真的沒什麽,早就同你講過,我和他之間,什麽都沒有!”
我不禁有些怒從心來,“沒有,?什麽叫什麽都沒有?”
“你們之間那些暧昧算什麽?沒有什麽,你會一再的幫襯一個沒有任何關系的異性?”
“沒有什麽,你會爲了一個毫無關系的人,對我這個丈夫置之不理?沒有什麽,你會任有一個沒有什麽的人欺負到我頭上。”
我的一番話說的宋雅菲啞口無言,畢竟這些都是真實發生的。
宋雅菲張口想要解釋,“有些事情,我之前都不知道……”
我冷哼了一聲,“好一句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句不知道就能應付的過去的。”
“即便事情過去了,但是發生的終究是發生了,留在身上的痕迹,心頭的傷口,都是無法愈合的。”
“這不是一句不知道就能帶過去的。”
宋雅菲還想說些什麽,終究是無力的。
她過來抱住我的手,兩隻手捏住我的手腕,“我會彌補的,我真的會彌補你的。”
我搖搖頭,“如果你要彌補,就不會任由餘承亮今天鬧上門,如果你要彌補,這些東西,你要怎麽彌補?”
我将抽屜裏的一疊照片拿出來,徑直朝她身上扔去。
這些照片都是餘承亮一次次發過來挑釁我的。
有親密無間的,有相擁的,有幾乎臉貼臉的。
每一次看到這些照片,我的心都痛到無法言語。
這些,她要怎麽彌補?
“你自己看看,這些你要怎麽彌補。”
宋雅菲看到這些照片的時候,眼睛都紅了,她看着我,“這些我都可以解釋。”
我搖搖頭,“但是我現在已經不想聽了。你就讓我走吧,至少這幾天,彼此冷靜冷靜。”
現在心煩意亂的,說什麽做什麽都是錯,何必呢?
大概她也意識到我說的是對的,抓着我的手,痛苦仰起頭,看向我。
“那你去哪裏?什麽時候回來?”
我終究是狠不下心的,對這個愛了這麽久,付出了那麽多的女人。
甚至無法對她惡語相向。
我歎了口氣,“兩三天就回來。”
宋雅菲笑了笑,“那過兩天,我去接你好不好?你去哪裏?”
我不知道她是否是又要監控我,怕我離開?
但是我拒絕了她的好意,“不用,到時和謝教授他們一起回。”
說完不再看她,去了書房,拿了些顔料和圖紙。
我也不想她費心來打擾我,直接讓家裏的司機送我去了謝教授說的那個地方。
到地方的時候,果然是一個山清水秀,風景很不錯的農莊。
我才将這邊打量了兩眼,江亦已經看見我,過來迎我。
車子旁,笑着打趣我,“這邊景色不錯吧?你可是來的遲了,我和教授都來五六天了。”
我笑着道,“好不,這麽好的地方都沒叫上我,要不是人手不夠,是不是都不打算帶我玩呀?”
江亦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帶你去見教授。”
我點了點頭。
“等一下。”
我轉身交代司機,“你先回去,到時候我自己回。”
“好的,先生。”
說完,我就同江亦朝那邊農莊的房子去。
江亦回頭看了眼身後的車子,“這是家裏不放心?”
我無奈一笑,“一言難盡!”
江亦沒再繼續追問,他向來都是一個知道分寸的人。
“你們家那位,确實不是個好應付的。不過這次看你,神色好了不少,人看着也不一樣了,好像多了些精氣神。”
我還沒聽過别人這樣說過。
“聽着怎麽不像好話呀!”
江亦笑了,“說錯了?以前看着你,就像一灘死水,現在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