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接到胡玫的電話是在周末,我正好在家裏休息。
這次她似乎想開了,在電話裏詢問我和宋雅菲現在的關系如何。
我沒辦法對一個小時候那麽照顧我的人撒謊,據實相告。
胡玫在言語中似乎對那天的宋雅菲還有些心有餘悸。
“真是沒想到,你長大後居然會找一個這樣的老婆!”
她大概指的是宋雅菲的霸道和強勢。
我笑了笑,并沒有掩飾曾經的過往,“她并不是針對你的,不要放在心上。”
“當然,她應該對你身邊,每一個靠近的女人都是這樣。”
我無法否認,一直以來,宋雅菲确實如此。
對我身邊靠近的女人,她都有驚弓之鳥,強勢的将人趕走,最後我甚至留在家裏。
最近我在想,宋雅菲是否有些心理障礙,畢竟她從小生活在那樣的一個環境中。
曾經深愛過的女孩,我也無法對她說出指責的話。
胡玫突然一本正經地問我,“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我和她之間的關系?”
如果她說的是那天宋雅菲跟我說的那個故事的話,的确是知道了。
隻是這并沒有影響到我對她情感。
我想了想,十分鄭重道,“那是上一輩的事情,不管是你,還是她,你們其實都是受害者。”
“而且我還記得在自己孤立無援的時候,向我伸出援手的那個人是你,這輩子我都不會忘。”
胡玫在電話裏沉默了許久,不隻是因爲我說的話,或許還讓她想到了些别的。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你說的沒錯!我的小天天還是這麽的善良。”
如果她真能釋懷就好了。
我們在電話裏先聊了幾句後,胡玫因爲有約便挂了電話。
沒一會兒居然有人按響我的門鈴。
除了林秋然,幾乎沒有人知道我住在這兒。
我疑惑着通過通過貓眼看到門外站的是個陌生人,他穿着快遞員的衣服。
不過外面堆積如山的快遞着實讓我有些瞠目結舌。
打開門,快遞小哥就将快遞單子遞給我,“你好,這是宋女士送給您的東西,麻煩簽收一下。”
宋女士?
我所認識的能送我這麽多禮物的宋女士,除了宋雅菲,我也想不到别人了。
突然間給我送這麽多快遞過來是什麽意思?
“你稍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快遞小哥點了點頭。
我直接打給了宋雅菲。
接通電話的宋雅菲問我,“東西收到了?”
我直截了當地問她,“這是什麽意思?”
宋雅菲那邊似乎在忙,筆尖在紙上摩擦的聲音不斷。
“按照慣例,他們把這些東西送到了别墅,你現在不在,我自然讓人把東西送過去,怎麽樣還合你的心意嗎?”
“我不需要這些,你讓人把東西收回來。”
“不是你說的,表面要維持夫妻恩愛的關系,我宋雅菲的男人,難不成要穿的破破爛爛的?”
“你走的時候什麽都沒帶走,我需要你配合的時候,去哪裏弄這些衣服,你現在出鏡率高,難不成要讓所有人都笑話我。”
原來隻是爲了配合她的身份。
我也不願意再花多一筆錢去置辦行頭,如果隻是爲了配合她的話,這一切也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我挂了電話,簽了快遞小哥遞上來的單子。
快遞小哥幫着我把所有東西都搬進了房子裏。
周末我難得的在家裏休息了兩天,周一我去上班的路上因爲給林秋然放假,所以自己打的車去工作室。
在快要到工作室的時候,接到了江亦學長打來的電話。
江亦學長問我,“小天,你還沒來嗎?”
電話裏,江亦學長那邊似乎有些吵鬧。
我剛想告訴他馬上就到了,隻是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就聽見江亦學長說。
“今天就不必來了,工作室這邊沒什麽事兒。”
沒事?
這事兒怎麽不提前講?
而且他那邊怎麽會那麽吵。
我問他,“你在哪?”
“我我我……”
他還沒說完,我坐的車子就到了工作室的大門口。
我看見了江亦學長,他拿着手機站在一邊相對安靜的地方同我講話。
而且工作室門口圍了許多的人,還有許多的記者拿着話筒。
怎麽回事兒?
我來不及多想。
“先生,到了。”司機提醒我下車
都已經到了眼前,我不知道江亦爲何突然叫我回去,但我還是下了車,向江亦走去,打算問清楚。
江亦學長擡頭時看見我,變得有些慌亂,也朝我走了過來。
一切都似乎有些反常。
隻是我還沒走到江亦面前,身邊的記者将我給圍了起來,有些甚至是熟悉的面孔。
他們應該認出了我,一個話筒放在了我面前。
“張先生,請問您對餘承亮先生的微博發布的内容怎麽看?”
餘承亮?
我已經很久沒有去理會這個人了。
本身對于餘承亮就沒有關注,許久沒有出現的人怎麽又突然冒出來了?
我不禁皺眉。
不想他們又問道,“他說的是真的嗎?是您逼着宋總要将送到國外去?”
逼他出國?
這事我早就跟她說得很清楚,爲什麽這些髒水又潑到我身上?
這時江亦學長也是拼了命擠到我面前來,護着我,一個勁地叫着旁邊的人讓開。
還對着那邊的保安大叫,“快點讓人過來。”
隻是這一切都是徒勞的,這些人太多了,我們被圍得水洩不通。
這個時候,不知爲什麽又突然讓出一條道來,我們還沒反應過來時,餘承亮突然就出現在眼前。
突然拉住我的手,眼都不眨的跪在我面前。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切驚到了,不禁後退了兩步。
一切就像是安排好的。
我冷眼看着餘承亮做這些。
剛才還不明白,但聽到記者的問題,以及眼前的情形,我慢慢也是清醒過來了。
我對餘承亮演戲的行爲十分的反感,想甩開他的手,又做不到,被他牢牢的捏住。
我厲聲道,“你趕緊給我起來!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想管。”
更加不希望他們來打擾我平靜的生活。
沒想到他眼睛就紅了,受了萬般委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