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菲好像給出了我無法拒絕的理由,我的确答應過要配合她的所有。
但我總感覺她這麽做其實沒有那麽多的理由,隻是爲了幫我們工作室渡過難關而已。
眼下我卻沒有話反駁了。
“真如你所說,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們要按正規的合同走。”
“沒有問題。”宋雅菲毫不猶豫就同意了。
“既然投資的事情已經談妥,那麽張先生能否同我這個合作商吃頓飯?”
我似乎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絕。
我同宋雅菲從咖啡廳出來時,羅助理打開車門,六六居然出現在車上,我疑惑不解。
宋雅菲解釋,“今天是六六打疫苗的日子,剛讓羅助理給它打完,來找你就順便将它帶過來了。”
六六似乎也同宋雅菲也很親近,我們剛上車,六六先救跳到了她的懷裏,後面才回到我的懷中。
在酒店用過晚飯後,回家時宋雅菲讓我坐車一同回去。
但我拒絕了,“我打車回去就行,這個方向和别墅的方向相反……”
但我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六六就已經跳上了車,站在座椅上,翹着尾巴等我。
宋雅菲沒在同我說什麽,徑直去的車上,抱着六六這小家夥。
“六六,你可比爸爸聽話多了,省得媽媽操心,坐個車都推三阻四的。”
這是指桑罵槐呀,明着說六六,暗裏在說我呢。
我也不能裝傻充楞,再者六六都在車上了,還想什麽呢。
沒再多說,我就上車了。
不想羅助理直接将我們都拉到了别墅。
不知爲何,看到别墅的那一刻,我居然有些抵觸。
宋雅菲下車後,六六就在她的懷裏。
我不願下車,“六六,快上車。”
六六搖着尾巴,在宋雅菲的懷裏看着我。
小叛徒!
宋雅菲看向我,對于我的不下車似乎是意料之中的。
“先下車,我有驚喜給你,待會你要走,我再讓人送你。”
我仍有些不願意的,不想林姨突然出現,她上來就十分親切的拉我。
“先生,你回來啦,正好我炖了補湯,你下來喝點,看你瘦的。”
我最終沒抹開面下了車,林姨拉着我就吧啦吧啦說個不停。
進到客廳後,我發現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模樣,似乎不曾有過變化。
原本我以爲離開後,餘承亮就會住進來,不過眼前的情景也不像有新人來過。
林姨去到廚房後,宋雅菲拉着我的手将我帶上二樓的書房。
進去後我就發現裏面擺了個方方正正的東西,上面還蓋着白布,看着像是幅畫。
宋雅菲催促我,“快打開看看,你會喜歡的。”
我有些好奇,難道這就是她爲我準備的驚喜?
不過即便沒看到,這份驚喜也确實挺對口的,畢竟是我所擅長的專業。
我沒想過要不要,但是看着她希冀的眼神,我還是早上前輕輕地拉開了蓋在上面的白布。
沒想到呈現在我眼前的竟是父母留下的那份遺照。
我一時愣在了那兒,之前因爲這幅畫,同宋雅菲争論的畫面還在眼前。
沒想到她竟真的又将這幅畫給拿了回來。
我一時有些激動,觸摸着這幅失而複得的話,扭頭看向身後的宋雅菲。
一時間激動的我有些說不出話來。
宋雅菲上前,“能看見你這樣,也不枉費我将它拿回來。”
親耳聽她這麽說,我便知道事情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但是東西總算是拿回來了,總比留在餘承亮的手上讓我放心的多。
“待會你走的時候,記得帶上。”
“不行。”我拒絕。
“我不能再拿你的東西,合作的事于集團有利益,但這幅畫想必你是花了重金的,我不可以白拿。”
不想我的拒絕讓宋雅菲一臉受傷,她滿眼悲情的看着我。
“我們之間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生分?我們是夫妻呀,我的就是你的。再說這本來就是我送給你的。”
但這一次,我不能再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饋贈,也沒辦法再對她一次次的出手相助選擇視而不見。
終歸是要好好談一次的。
我終究是不得不直面這個曾經愛着的女人,眼下我也不是不愛了,隻是無法再去辨别她對我的真假。
我已經失去了辨别的能力,曾經所受的傷害讓我選擇離開她,更不願意再忍受她的控制和傷害。
我又重新将白布蓋了上去,轉身看着宋雅菲,我深吸了口氣才平心靜氣的同宋雅菲講話。
“我很感謝你爲我做的這一切,也看到了你這些日子的改變,但我仍然沒辦法在短時間内恢複從前的愛意。”
“可我也不得不承認,我同樣沒辦法在短時間内全然放下你,我可以答應你日後不再提離婚的事。”
“我希望你能給我時間,過去的事,我也有錯,我不該擅自做主,自以爲對你好而抛下你卻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
“可你對我做的一切,我也沒辦法全然忘記。我知道你所有的改變和爲我所做的犧牲,都是想重修舊好。”
“我們的關系,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可以重頭再來,但我需要時間。”
宋雅菲紅了眼眶,眼中的淩厲被柔情所替代。
她上前一步擁抱了我,靠在我的懷裏。
“對不起張天,真的對不起。我早就想同你講這話,但是等我明白過來時,我想一切都晚了。”
“我很清楚我放不下,不然這麽些年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願讓你離開,就是這樣愛恨的情緒交叉才使得我變化無常。”
“一方面我恨着你,可我又愛着你,所以才做出如此過激的行爲,這麽些年真的很對不起。”
“但是請你相信我,除了你,我從來沒有别的男人,一切都是假的,你明白嗎?”
我不願再提起從前,那些曾在我心裏留下了無數的疙瘩。
我撫着她的長發,輕輕拍着她的背。
我們隻是靜靜的相擁,沒有做出過激的行爲。
在這一刻,我的心是平靜的,就行漂泊的小船,終于找到了一處暫停的港灣,停下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