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沒想到宋雅菲會在這個緊要關頭出現在我的病房。
等她出現在我的病房時,我的心再沒有了波瀾。
反倒是她,在看見餘承亮時,幾不可察的皺起了眉頭,扭頭又看見胡玫時,臉色瞬間變得更不好看了。
兩個女人四目相對,彼此眼中都是争鋒相對,來者不善。
胡玫冷冷一笑,“宋總裁還真是稀奇,自己的丈夫住院幾天了,你才得空來看一眼,還真是忙啊!”
不等宋雅菲說話,她又看向一旁的餘承亮,意有所指。
“不過也有可能你不是來看張天的,而是來看他的,你說是不是啊?大明星!”
剛才還氣勢十分嚣張的餘承亮被胡玫點名,他立即小心翼翼地看向宋雅菲,縮着身體,卻偏偏昂起了他被打的臉。
他怯生生的向宋雅菲解釋,“雅姐,我是來向張哥道歉的,因爲不知情占了他的VIP病房。”
“接過遇見這位小姐,見他們十分親密,我隻是爲你抱不平,結果就被她打了。”
宋雅菲自然注意到他被打得腫起的臉,一隻手挑起了他的下巴,仔細看了看,她周身的氣壓瞬間壓低。
她的臉色也格外的冰冷,就像我從前看到她談判時那樣,面上毫無表情,有的隻是狠厲和果決。
我心生不好,隻怕牽連了胡玫,直想快點将他從這件事摘出來。
不想宋雅菲先開口質問,“沒想到胡小姐居然還有這麽不好的習慣,沒看出來。”
“隻是餘承亮是我集團的藝人,你這一巴掌,隻怕又讓我公司損失不少,你打算怎麽負責呀?”
果然,她将怒火發在胡玫的身上。
倆人本就不對付,這次找到機會,隻怕後果不好。
我剛想叫胡玫離開,還沒來得及開口,沒想到她搶先開口。
胡玫調侃道,“是公司藝人,還是小三?你心裏最清楚,我可以全權負責。”
“但是一個養在外面的,敢在正主面前叫闆的小三,宋總的這個小白臉還真是不聽話,不知道是宋總的縱容呢?還是他的自作主張?”
胡玫的話,居然讓宋雅菲冷靜下來,再次用審視的目光看向餘承亮。
這讓餘承亮瞬間就有些慌了,正好趁着他們轉移了注意力,我立即将胡玫推出房間。
“胡玫,你去看一下林秋然他們手續辦好了沒有。”
胡玫看向我,眼中透着不放心,但見我态度堅決,胡玫隻好離開了病房。
她前腳剛走,餘承亮就抓住宋雅菲的胳膊解釋,“雅姐,我沒有,我真的隻是來道歉的。”
似乎沒有了胡玫在場,宋雅菲看向餘承亮的眼裏隻剩怒氣。
“我警告過你,不許再出現在張天的面前,你是将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餘承亮潸然淚下,如果他不是演員,或許我還能相信他的眼淚中帶着幾分真。
但是見慣了他的這些手段,這些都算不得什麽。
隻是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味地聽宋雅菲的話,而是難得的爲他自己争辯。
“爲什麽?你告訴我爲什麽?”
“明明當初說好了,你願意讓我陪着你,爲什麽你會變心?就因爲他嗎?他願意和你和好,所以你就不要我了,是嗎?”
“就因爲我出現的比他晚,所以我隻能看着你們和好如初,獨自忍受痛苦?”
他的話并未能改變宋雅菲的主意,隻從她一如既往的冷漠就能看出來了。
相反宋雅菲變得更加的不耐煩,“我告訴過你,一切都是你的一廂情願。”
“你爲什麽會出現在我的身邊,需要我提醒你嗎?我會對你手下留情,完全是出于當初的陪伴,否則你以爲你還能站在我們面前?”
“不要讓我失去耐心,馬上滾回你的病房!”
餘承亮立即變了臉,剛才還可憐兮兮的,眼下卻是被辜負後的不甘心。
“沒錯,我是被宋老夫人送到你身邊的,可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這麽多年的陪伴也是真的。”
“明明是我陪你度過了最難的時候,爲什麽最後坐享其成的人是他。”
坐享其成嗎?
我不知道他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如果當初沒有我的主動離開,也許不會有今天的宋雅菲,也不會有今天的宋氏。
他還會有機會遇見宋雅菲嗎?
我看着這個極力爲自己辯解的男人,不管曾經我們是什麽樣的關系,但是此刻我竟覺得他有些可憐。
他的模樣和幾年的我,又有什麽分别。
但這個陷害了我多次的男人,可憐這種詞,我絕對不會用在他的身上。
隻是眼下的情形,看來宋雅菲的确沒想過和餘承亮有什麽。
否則不會是眼前的情形,不管餘承亮說什麽都無法說服宋雅菲。
她一直就是這樣的性子,固執,倔強,一旦認定的事情從來不會回頭。
她面色冷若冰霜,“不要忘了,這些年你們都從我身上得到些什麽。”
“曾經的過往,我不提,那是因爲我覺得有些東西需要償還。但是我對你仁至義盡,如果你還要繼續鬧下去,我會立即派人送你去國外。”
也許從未被宋雅菲這樣對待過,餘承亮瞬間像洩了氣的氣球一般,沒了剛來時的氣勢。
或者他仍是裝的,宋雅菲這麽一說就把他吓得立即出了病房,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病房裏終于安靜了下來,隻剩我和宋雅菲。
她扭頭看向我,想要靠近,但或許是想到了前兩天發生在我們之間的事情,于是又停住了腳步。
堪堪站在離病床兩三步遠的距離,她帶着愠怒看向我,質問我,“爲什麽不告訴我?”
告訴她什麽,住院的事情嗎?
林秋然說過,住進醫院那天,林姨就給她打了不知多少個電話。
而且我記得暈倒的那天,在别墅裏,林姨首先打的就是宋雅菲的電話。
但是她沒有接,從頭到尾都沒有接。
至于她爲什麽沒有接電話,我想隻是不重要吧。
而且我就住在集團名下的醫院,醫院的醫生知道我的身份,想必也試過跟她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