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六六很聰明,它能敏感的感覺到周圍環境的變化。而且它現在正處發情期,宋總你們可以考慮是否要給它絕育。”
變化?
絕育?
信息量有點大!
我和宋雅菲不約而同看向對方。
如果說是變化的話,難不成是指我和宋雅菲的離婚?
雖說狗有靈性,但也不會到如此地步吧?
至于絕育,我不知道宋雅菲怎麽想,但是我不想。
六六還這麽小,實在……太殘忍!
我不忍心。
宋雅菲也似乎看出我不想,于是對醫生講,“我們再考慮考慮。”
最後醫生也沒說什麽,給開了些藥,臨時還給了張心理醫生的名片。
門口等車的時候,盯着這張名片,心裏一陣含糊。
這年頭,連狗狗都有心理醫生了,雖然知道有,還是讓人覺得稀奇。
地方有點偏,寒風陣陣,直往衣服裏鑽,我牽着六六在門口等着。
沒一會兒,宋雅菲的車停在面前,她自己開的車。
她打開後面的車門,又降下副駕駛的窗戶,提高音量,“上車吧,這邊地方偏,不好打車。”
我沒想理她,更不想坐她的車。
但我沒注意的空檔,六六趁我不注意,居然自己跑上了車,十分乖巧的待在上面,搖着尾巴。
真是養不熟的小家夥!
我生氣可也無可奈何!
宋雅菲也下了車,走了過來,有些小心翼翼的扯着我的袖子。
“上車吧,地方太偏了!”
我又看了眼手機裏的打車軟件,平常那麽活躍的軟件,眼下是半點用都沒有。
真是不給力!
而且六六都已經上了車,我好像沒了選擇,隻好先上車。
我陪着六六坐在後面,小家夥這會兒精神看着好了不少,一個勁兒的往我身上貼,不停的舔,比之前可歡快多了。
也不知是因爲我和宋雅菲的事兒,還是因爲将它放在孤兒院,讓它不适應了。
之後隻能是帶在身邊了。
“聽說你想開餐廳?”
宋雅菲開口,率先打破安靜,我擡頭,在後視鏡中與她視線交彙。
我很快别開了視線,沒想到她這麽快就知道了。
隻是我不想告訴她,不想同她講這件事。
宋雅菲沒有氣餒,“需要幫忙嗎?”
我有些忍無可忍,“我不需要你的幫忙,也請你不要來打探我的生活,今天更不應該出現在這兒。”
說好的離婚就應該斷的清楚,不該這麽拖泥帶水的,更不應該幹涉對方的生活。
我的言語惹得宋雅菲有些不悅,她的語氣冷了幾分。
“我沒有特意打聽過,隻是圈子裏消息傳得很快。”
也對,他們這個圈子,有什麽都傳得很快。
“而且,”宋雅菲突然話鋒一轉,“張天,我們隻是離婚,不是斷絕關系,要鬧得老死不相往來嗎?”
我很肯定的應道,“如果能這樣就再好不過了!”
吱——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劃破天際,我和六六都因爲慣性往前沖。
車子堪堪在路中間停下,等我回過神來時,宋雅菲已經從駕駛室來到了後面。
誰都沒想到他居然會把車子停在路中間還好路上幾乎沒什麽車。
“你瘋了!”我沒忍怒火,沖她吼道。
宋雅菲也不惱,隻是神色也沒多好。
“是,我是瘋了!”
“和你離婚後,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傻!我是瘋了才會同意和你離婚!”
我怔怔的看着她歇斯底裏,眼淚濕了她的眼眶,痛色在她眼中流轉。
“張天,我嘗試過放下我們的情感,和别的男人接觸,可是我失敗了,我對他們沒有任何興趣。”
“沒了你,生活就好像失去了意義。”
“張天,我後悔了!後悔放你離開,更低估了自己對你的感情。”
我的呼吸一滞,沒想到她會這樣,她過得不好,我的心裏也沒多好受。
隻是她一再的反複讓我很反感,從前的種種,我更是不想再想。
宋雅菲見我僵在那兒沒動,身體前傾,又想吻上來。
我推開了她。
“别鬧了!一切不過是你不習慣而已!”
“在一起多年,這隻是戒斷反應而已,過段時間就好了。戒煙都需要時間,更何況是相處十幾年的人。”
宋雅菲搖頭,“不,不會好了!除非你回到我身邊。”
“我對他們提不起任何興趣,可隻是接到你的電話,聽到你的聲音,全身就都在叫嚣。”
“我渴望你的觸碰,想念你的味道,想念你動情時候喚我的名字,我的心一瞬間就活過來了!”
她目光急切的看着我,帶着哀求和無助。說起過往時,更是眼神明亮。
如此直白的表露對我的需要,還是第一次,更不曾想過她會說這些私密的話。
隻是我的态度不曾有過分毫的動搖。
“你想念的是把我當成玩物的時候,你開心,而給我帶來的是痛苦!”
“宋雅菲,在你眼裏,我從始至終都隻是個玩物而已嗎?”
那些時候,我大多是被逼迫的,又不得不承受她的索取,我幾乎沒有動情,有的隻是身體的自然反應。
很多時候,結束後,我甚至要去衛生間,一次一次的洗澡,甚至搓的身體都紅了,那時候我對自己都是厭惡的。
現在想起來,身體似乎都在發痛。
“不,不是的!”
接觸到我的眼神後,宋雅菲難以接受的直搖頭,大概她都說出來她都不會相信,當時的我有多麽的矛盾和痛苦。
她迫切的想要證明什麽,拉着我的手附在她的胸口。
“這裏從來都隻有你!如果不是你想要,我從來都沒想過離婚。”
“我對你從來都是真的,你信我?”
都這個時候了,信與不信,還重要嗎?
大概是我太過于冷淡了,讓宋雅菲很是受傷,她跌坐在後椅上,隻是抓着我的手沒有放開。
我平靜的收回手,冷冷的看着她,語氣平平。
“心裏有我?需要我把衣服脫了,給你看看你在我身上留下些什麽嗎?”
“斷了的胳膊?車禍留下的大小傷痕,還是你發狠時留下的至今還未消散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