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都是這樣,無論是生意場上還是其他的。
我也不含糊,“這次,你想要什麽?”
她明知道我急于找這些資料,但是如同一個獵人般等着我進入陷阱,不就是爲了交易。
不過即便知道等着我的是無法推辭的交易,我也不得不這麽做。
隻要能護着院長媽媽,付出什麽我都不在意。
宋雅菲将手裏的東西放下,站起身,披着毛毯走向我,居高臨下的看着我。
“張天,我是個商人,在我這裏沒有賠本的買賣。這份資料拿了,打算怎麽還?”
她的手攀上我的胳膊,用她帶着點鼻音的聲音蠱惑我,“你應該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我想我應該是知道的。
她想要的應該是之前的張天,安心陪在她身邊,沒有怨言,沒有其他的念頭。
隻是一心一意陪着她,滿心滿眼都隻有她一個人的張天。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裝滿了自己的想法和事業。
但是過去的日子就像是刻在我骨子裏的痛苦的記憶,隻要想起,我的身體就不住的顫抖。
那些痛苦甚至将我壓得喘不過氣了。
可是我想到了院長媽媽!
我猛地擡起頭,握住拳頭控制着自己的身體,盡量保持平靜。
在宋雅菲因無趣挑眉準備轉身時,我猛地起身拉住她的手,将她整個人拉進我的懷裏。
在這一刻,我和她之間緊密相接,她微仰着頭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但不知她從我眼中看見了什麽,很快這抹驚喜又消失不見了。
大概是被我眼中的絕望所抹滅。
我擒住她的下巴,一點點的靠近,明明紅唇就在眼前,可我要壓制自己才能控制自己想要逃離的身體。
身體有不由自主地顫抖,我想宋雅菲也是感覺到了。
就在我的唇即将吻上去時,她的手指壓在我的唇上,清冷道,“你不需要勉強,而且我感冒了。”
聽到她的話,我渾身像歇力一般,一下子松了下來。
宋雅菲推開我,裹緊了身上的毯子。
“我知道過去的事情讓你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沒關系,在你沒有做好準備之前,我不會強迫你的。”
我不知道她這話的真假,但至少目前而言,我确實沒辦法再進行下去。
宋雅菲轉身走向前面的落地窗,在她這裏沒有得到确切的答案,我有些着急,緊随其後。
沒想到她會突然轉身,我沒來得及反應,下意識的環住她的腰。
宋雅菲就這樣踮起腳尖,主動湊了上來,我的身體瞬間僵住。
明明她剛才說過不強迫的。
真是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她的唇離我越來越近。
我在心裏告訴自己,即便她要吻上來,我也必須克制自己。
不想她突然改變路線,附在我的耳邊,小聲道。
“這一次交易,我的條件就是,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可以補償你,怎麽樣?”
我愣住。
之前她也說過這話,但是我總覺得虛無缥缈,說說而已,沒想到她這次居然用這件事尋求一個補償的機會。
一時間,我有些爲難。
畢竟于情于理,好像這件事最終受惠的都是我。
隻是在理不清事情前,我很是迷茫的不知該如何回答和選擇。
我甚至有些看不懂宋雅菲這麽做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真的隻是爲了補償我嗎?
可是什麽叫補償呢?
我們現在已經離婚了,我也從沒想過還會和她有什麽。
可是我無法拒絕,不是嗎?
但是在她說的補償時,我也十分确定地向她表明立場。
“你說的條件,好像我沒有不答應的理由。但是我不知道你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我隻能告訴你,我的心早就死了。”
“不管你做什麽,它都沒辦法活過來!而且我也從未想過我們會和好。”
“如果你在知道這樣的結果後,還願意的話,我就隻好接受了。”
“心死了嗎?”
宋雅菲與我對視,四目相對,看到彼此間的情緒都太過複雜。
不論是她,還是我,終究不像從前那麽單純了。
最終還是我敗下陣來,避開她的視線。
宋雅菲不肯接受的扼住我的手腕,不容我拒絕。
“心死了的話,那就讓它重新活過來,爲我而活!”
重新活過來嗎?
我滿臉的痛色,看向宋雅菲,從她的眼中,我看到的是自己痛不欲生的絕望。
“重新活過來嗎?你有什麽辦法,你倒是可以教教我。”
“曾經的過往就像一把尖刀,将我的心髒粉碎,你還能将它拼湊回來嗎?”
宋雅菲的臉色也不見得有多好,隻是強撐着罷了。
她仍不甘心的抓着我的手,附在她的心口上,十分堅定的告訴我。
“這裏,從來都隻有一個你,記住了嗎?從來就沒有别人,不管是誰,都隻是工具而已。”
是嗎?
這樣的話,她說了多次。
可是怎麽辦才好?
我就是沒辦法忘記那一個個悲傷的夜晚,看到她同别的男人逢場作戲。
一切一切的回憶,就像洶湧的潮水一般拍打着我,讓我沒辦法忘懷。
我想要收回手,但宋雅菲轉移陣地,将我的手附在她的胸口,然後踮起腳尖,抱住我的脖子。
就那麽兇猛的吻了上來。
我沒辦法給出回應,甚至隻能強迫自己鎮定,強忍着才沒有推開她。
她突然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扔掉了毯子,朝我靠近,一步步,上來坐在我的身上,她的雙手在我的胸口點火。
但我除了對她的抗拒,身體好像并沒有反應。
宋雅菲也意識到了,最終頹廢的倒在我身邊,貼着我的胸口,輕聲道。
“算了不跟你鬧了,陪我躺會兒吧。”
她突然就軟了下來,不是剛才那麽強硬。
不管是哪個都,我都有些無法适應。
是無法适應,還是不想,我也說不清楚。
但是任由她躺在旁邊,枕着我的胳膊,沒有動彈。
直到她的呼吸都變得平穩些,我才開口,“所以,現在可以把資料給我了嗎。”
她沒有确切的回答我,總讓我心裏沒有把握,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