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林秋然會一直睡下去。
既然好言好語無法讓他有所觸動,那麽吓一吓他,他會怎麽樣呢?
“小子,我告訴你,我好言好語地,你不給我醒過來,那我這就打電話給吳倩,讓她過來罵醒你。”
“你最怕吳倩擔心了,不是嗎?”
“孩子跟着你們東奔西跑的也是辛苦,想他們沒有?想他們就趕快醒過來!”
“不然我出了這個病房就去給吳倩打電話。”
不過一切都是我太樂觀了,直到我出了病房,林秋然仍就一絲不動地躺在病床上。
最後我還是給吳倩打了電話,吳倩接到我的電話,開口就十分着急地詢問林秋然的狀況。
我沒有回答她任何問題,隻告訴她,“明天你買最早的機票回來一趟。記住,隻有你一個人回來。”
也許是我的語氣太過嚴肅,吳倩甚至在電話裏楞了一下。
沉默許久,她才不确定的問了我一句,而且十分慎重的壓低聲音,“他是不是出事了?”
我也不知該怎麽開口同解釋,一切說來話長。
最後還是她打破沉默,“好,我明天就回來,在這之前麻煩張哥看着他。”
回到病房,我看向林秋然,自言自語道,“秋然,你也很想小倩了吧,她明天就回來了,高不高興?”
……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吳倩的電話。
我趕忙去機場接了她,然後一起去了醫院。
在路上我同她略講了一些事情的緣由,隻是沒講的太清楚,不想她過于擔心。
吳倩很堅強,在聽到林秋然昏迷不醒時,也隻是紅了眼眶。
也許在昨晚接到我的電話時,她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一路上吳倩都沒說什麽,隻是顯得格外緊張。
一路上她的精神都緊繃着,我能看到她的手指總是扣得緊緊的。
到了醫院,直奔林秋然的病房,在看見林秋然安靜的躺在病床上時,她終于流下淚來。
當吳倩進去病房後,我便将徐護工一起叫出來,在門口等着。
開始的時候,還能聽見吳倩極力隐忍的哭泣聲。
但是漸漸的,就隻聽到她模糊不清的說話聲。
我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等着吳倩。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吳倩突然推開了病房的門,臉上有着急也有意外的驚喜。
她大聲地叫着我,“張哥,你快來看看,快來呀!”
從她的神情,我似乎看到了想要的結果。
我趕忙跑進病房,在她的指引下,果然看見林秋然的手指慢慢動了起來,且越來越靈活。
稍候林秋然居然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秋然,你終于醒了!”吳倩高興地撲進他的懷裏。
我也終于松了口氣,看着他們夫妻終于又呆在一起,心裏很是安慰,也不禁紅了眼眶。
“你小子終于醒了!”
不一會兒,徐護工帶來醫生護士,我和吳倩被請了出來。
吳倩在門外,喜出望外,滿臉的欣慰,隻是眼淚仍就不停的流,打濕了臉龐。
醫生一番檢查會,十分高興地通知我們。
“人醒了就沒事了,從林先生的反應看,大腦應該沒有什麽損傷。”
“不過具體的情況還要等後面的檢查出來才知道确切的結果,現在隻需要好好的修養就行了。”
吳倩忙感謝醫生護士,等他們走後我們也終于可以坐下來。
經過這麽一番折騰,林秋然的意識已經十分清醒了。
他背靠在床上,吳倩給他拿水喝,然後就是給他削蘋果。
兩個人的視線時不時撞在一起,濃情蜜意的。
林秋然看向我時,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天,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我都聽小倩說了。還好有你,不然我這一家子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說這些幹什麽,都是一家人。除非你把我當成外人。”
他能夠再次醒來,對我來說比什麽都重要。
“怎麽會,我還怕你不把我當一家人呢!”林秋然忙解釋。
他還說起了昏迷期間的一些事,在他的記憶力,一切就好像做了場夢一般。
“其實你說的話,我也能聽見,迷迷糊糊就像在夢裏一樣。”
“你跟我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想好好睡一覺,總感覺太累了。”
我能理解他的感受。
我幾次進醫院時也這麽想過,就想睡過去就再也不需要面對任何事情了。
但是心中始終有牽挂就不可能不醒過來。
吳倩就在眼前,我們默契的不想要她擔心太多,沒有提及董家那邊的事。
我笑着打趣,“說到底還是吳倩厲害,人家一來,說個三兩句話,你就醒了。這說明什麽?真愛創造奇迹呀!”
吳倩被我說的紅了臉,林秋然跟我不那麽見外。
他拉過吳倩的手,兩隻手将它包在手心裏,輕柔地摩挲着。
“我肯定是要醒過來的,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我還沒過夠呢,怎麽舍得就這樣離開他們!”
林秋然醒過來的事情讓我們高興的忘了時間。
還是徐護工将飯菜打過來拿到我面前,我們才意識到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林秋然的那份飯是特制的,就連我的這份也是不一樣的。
徐護工拿飯給我時,順口提了一句,“這是宋總特意給先生送過來的,讓您慢慢吃,不要壞了胃。”
原本我還不想這麽快讓林秋然知道我和宋雅菲和好的事,沒想到被徐護工說漏了嘴。
吳倩和林秋然都是知道些内情的,在聽見徐護工這話時,都紛紛驚訝的看向我。
“天,這是怎麽回事?宋雅菲怎麽又找上你了?她是不是又爲難你了?”
我搖頭,隻是也不敢告訴他們實情,否則隻會給他們增加心理負擔。
“你别擔心,沒有的事兒。”
“兜兜轉轉的,是我發現她是最了解我的人,而且她這次是真心實意想和我在一起,我想給她最後一個機會試試看。”
“可是……”
林秋然好像猜到些什麽,臉色突然變得有些蒼白。
“是不是因爲我的事,你才會和她重新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