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是拍了拍宋雅菲的肩膀,“你先去車上等我,我和宋夫人聊兩句,沒事的,放心。”
不管是她還是宋夫人,都不會再傷害到我了。
見宋雅菲沒有反對,宋夫人轉身高傲的冷哼了一聲,高昂着頭,那副模樣就像一隻具有戰鬥力的公雞似的。
如果我不是涉事其中的話,見了也會忍不住發笑吧。
我繞過宋雅菲,跟在宋夫人身後。
我們又回到了剛才她們倆交談的地方,還是同樣的一張桌子,宋夫人坐到沙發上,扭頭看向外面。
挺拔的身體,高昂着,好像生怕誰看不出來她家有多富貴似的。
我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剛坐下,宋夫人就扭頭看向我,這是要和我面對面好好談談。
宋夫人十分高傲的同我講話,完全沒把我放在眼裏,“你應該很清楚我爲什麽要找你來吧。”
她不說,我心裏也大概有了猜測,無非就是爲了我和宋雅菲在一起的事情。
但是她不明說,我也揣着明白裝糊塗。
我搖頭。
宋夫人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原本你和雅菲離婚,我還敬你是個漢子。”
“但是離婚之後,你們就是陌生人,爲什麽還要糾纏不清?”
糾纏?
要說糾纏,那也是宋雅菲而不是我。
我想這些隻要調查過,她應該很清楚的。
但是這麽說無非就是爲了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身上。
宋夫人繼續輸出,“你高調搬回别墅,讓世人都知道你們又重新在一起。”
“又借着宋氏集團的名義,把你餐廳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的,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的盤算?”
盤算?
什麽盤算?
我被她說的一愣一愣的,還有什麽她能栽到我頭上的?
她會這樣想,我不奇怪。
從我和宋雅菲重新在一起,到後面的結婚,宋夫人圖的就是我的才華可以幫到宋氏。
後來等宋氏做起來,不需要我了,也就想把我踢到一邊。
在她的眼裏,她把錢看得很重,所以所有人在她眼裏都是把錢看得很重。
所以她也一直以爲我和宋雅菲在一起就是爲了錢。
可是她爲什麽不想想?
和宋雅菲的離婚,我分到了一筆不小的錢财,隻要我找一個經理人打理着,後半生的日子都會無憂的。
爲什麽她還會以爲我隻是爲了錢?
也許一個人的觀念真的是沒辦法去改變的,她這麽以爲我也沒打算解釋。
“所以宋夫人你到底想說什麽?是責怪我重新回到雅菲的身邊,還是怪我目的不純?有話不妨直說!”
我話音剛落,宋雅菲就走過來,坐到我身邊,沉着臉,很不高興的模樣。
看樣子剛才的話,她應該也聽見了。
“宋夫人,你到底想說什麽?我跟你說了,是我非要他回來,是我求着他回來的,你聽清楚了?”
一直知道倆人關系不好,但是壞到如臨大敵的,也是第一次。
宋夫人面色不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簡直像一對仇人見面。
宋夫人也被激怒了。
她指着宋雅菲的臉就一頓輸出。
“宋雅菲,你還沒瘋夠!爲了一個命不久矣,對你的名聲,宋氏沒有一點幫助的廢人,要他做什麽?”
“你堂堂一個宋氏總裁,還想當那君王一怒爲紅顔是嗎?我跟你講,有我在,你想都别想!”
還挺會比喻!
要是這話是好話的話就更好了。
“你會不會管的太寬了?”
“看來我之前對你的警告,你是全然沒當回事?那麽就是斷了您的費用,想必也是無所謂了。”
宋夫人被氣得差點跳腳,“宋雅菲,我是你媽,我做什麽都是爲了你好。”
“你要實在想養着他,可以,我不攔着,你把他偷偷地養着,别跟我天天出來招搖撞市。”
“文逸這麽些年,爲你付出多少,你心裏沒數?你現在打算把人一腳踹了,門都沒有!”
把我養在外頭?
這是把我當小三了?
還真想給我玩豪門養小三那一套!
虧她想得出!
真惡心人!
我開口想要反駁,就聽見宋雅菲冷哼一聲,一副十分不屑的樣子。
她從口袋拿出手機,打給羅助理。
“宋總。”
“把夫人的月供停了,以後按時把分紅打給她。”
說完不等羅助理說話,宋雅菲就挂斷電話。
宋夫人這下坐不住了,“宋雅菲,你敢!”
宋雅菲隻冷笑一聲,沒有回她。
“你說付出,謝文逸他明知宋氏有難,選擇見死不救,你覺得這種行爲是付出?”
“真正付出最多的是我身邊的這個人,你卻選擇視而不見!不對,你從來都隻看得見利益而已,沒錯吧?”
“要談報恩,那就先回報他吧,如果你不反對的話,我可以把整個宋氏送給她。”
說完宋雅菲拉着我就要走不,再理會宋夫人,甚至在離開前警告宋夫人。
“如果你私下再敢找張天的麻煩,即便你是我媽,我保證你的生活也會招惹上麻煩。還有,不要去打擾爺爺!”
我們離開療養院時,宋夫人被氣得不輕,留在療養院的大廳直跺腳。
爲了我和她媽直剛,還真是少有。
放在以前會感動吧。
現在,都已經和我無關了,也就無所謂了。
……
從療養院離開後的第三天,宋雅菲回到家時,我正好洗了澡從浴室出來。
她見到我,什麽都沒說,上前就抱住我。
即便她什麽都沒說,可我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她的情緒十分的低落。
我沒有推開她,任她抱着。
過了許久,她才松開我,伏在我的肩頭告訴我,“這幾天爺爺的身體不大好。”
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難怪她會如此反常。
在宋家能,讓她感覺到溫暖的,也隻剩宋爺爺了。
可是現在連他都不大好了,難怪她會心情不好。
雖然知道遲早都有這麽一天,但是聽到宋爺爺病了,我心裏也跟着難受。
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會沒事的,我一個得癌的,都還活着,爺爺他身體康健,就是犯糊塗而已。”
隻是些蒼白無力的慰藉,希望她能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