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菲醉酒的事情,林姨同我說了多次,我也不免有些擔憂。
這天,安排好餐廳的事兒,我早早回到家,有意等她回家同她聊聊。
即便我不想管,可是林姨一直唠叨,也是要解決的。
可是直到我洗漱後來到床上坐了許久都沒等到。
眼看着時間快過12點了,終于聽到車子回來的聲音。
我起身來到陽台,沒一會兒看見羅助理扶着喝醉的宋雅菲進了别墅。
看樣子這次又喝了不少。
我出了房間來到樓梯口,看見羅助理正好扶着她上樓。
來到樓梯口,羅助理便将宋雅菲交到我手上,“先生,宋總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的确喝的不少,宋雅菲軟啪啪的靠在我身上,羅助理也不客氣交給我後轉身就下樓了。
這段時間也總是麻煩他,雖然他的工作這樣,可也沒有讓人一直加班到深夜的道理。
“雅菲,我扶你回房間。”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聲音驚醒了她。
突然,她就甩開我的手扭頭看了我一眼,拒絕了我的攙扶。
歪歪扭扭向主卧走去。
我看着自己抓空的手楞了一下,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砰”的一聲巨響拉回我的思緒。
我擡頭便瞧見宋雅菲倒在主卧門前,扶着額頭,門沒開人倒是撞倒了。
我趕忙過去撩開她的頭發查看,頭上隆起了一個小包,“怎麽樣,疼不疼?”
宋雅菲沒說話,隻是低着頭一動不動。
她這副樣子反倒是把我吓了一跳,“怎麽了,是不是很痛?我幫你揉揉,好不好?”
對一個喝醉的人,能用的也隻能是柔聲細語了。
她仍沒說話,留給我的也隻有一個頭頂。
沒一會兒便聽見了她啜泣的聲音。
我有些慌亂,她自從當上宋氏集團的總裁後,可沒有輕易掉過眼淚。
就連宋爺爺的葬禮,她也隻能把眼淚往肚子裏流。
擔心她是不是剛才被撞的很嚴重,畢竟那麽大的聲響。
我不敢含糊,“很痛是不是?我這就帶你去看醫生。”
我俯身去抱她,宋雅菲這才擡起頭來,眼淚打濕了睫毛,濕漉漉的。
漂亮的雙眼也蒙上一層迷霧,雙眸是深不見底的悲傷的深淵。
我看着她的那一刻,眼淚奪眶而出。
我心裏不太好受,也不再認爲她的傷心隻是撞了個頭而已。
“張天,我好疼,好疼啊!”
宋雅菲抓着心口的位置,小聲的嘟囔,眼淚更是不受控制。
她這一聲聲的叫喚讓我也跟着悲傷。
我知道她最近會這樣是因爲宋爺爺的離世,喪禮雖然結束了,但是她還沒緩過來,所以才會一夜又一夜的買醉。
心中的痛苦更是沒人可以訴說,隻能隐忍着。
眼下終于是忍不住了才會這般,撞到腦袋隻是打開她情緒的一個按鈕而已。
但是我也慶幸她能發洩出來,不然這樣下去不知道她還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我張開的雙手沒有收回,宋雅菲順勢倒在我的懷裏,揪緊外套的一角。
我堪堪擁着她,眼下我希望能夠安慰到她,抱着她,輕拍她的後背。
從一開始提出離婚時,我想要的就是我們和平分手,從來沒有想過去傷害她。
畢竟相處多年,我也希望在這個時候她能得到一絲慰藉。
但她身邊好像也沒有什麽人能給她這樣的慰藉。
我們就要這樣保持着一個姿勢呆了許久,我任由她在懷裏發洩,隻是靜靜的守護着她。
等她終于漸漸平靜下來,我才将她抱起來放到主卧的沙發。
我起身準備去洗手間拿熱毛巾來給她擦洗一下,但我還沒轉身就被她拉住手。
她擡頭看我,臉頰绯紅,雙眼又有些意識模糊的樣子。
“你别走!”
我愣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我不走,我去給你拿條毛巾擦擦,能舒服些。”
可她仍舊沒放手,隻是一味的嘟囔着讓我别走。
慢慢地,我開始明白也許她說的話不是那個意思。
不過即便她醉着,我也沒辦法違心答應她。
她不肯放手,我隻好在她身邊坐下,她順勢就靠了過來。就在我想要不要推開她時,她突然開口問道,“和我分開後,你是不是就打算永遠留在韓城了?”
她突然這麽問讓我懷疑她到底是醉着還是清醒着。
不等我回答,她又繼續問道,“離開我,你會選擇誰?謝文瑤?胡玫?還是韓念?”
她的問題讓我瞬間靜下心來,不再去想别的。
隻是這個問題我也不曾想過,因爲這幾個人從來沒有在我未來的計劃中。
而且我短短幾年的壽命,怎麽可能會再去禍害另一個女人。
不過這些我也不想對她言說,畢竟說了會增加什麽樣的煩惱,我很清楚。
她又自嘲的笑了笑,“算了,不管是誰,終究不會是我,對嗎?”
這晚,她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我一直聽着,偶爾才給些回應。
這才讓我确信她的确是喝多了,不然平時的宋雅菲可不是個話唠。
第二天我是在主卧的沙發上醒過來的床上,已經沒有了宋雅菲的身影。
我回到客房洗漱後下樓時沒想到會看到羅助理。
羅助理像是特意在等我,和我打招呼後便告訴我,
“宋總需要去國外一趟,麻煩先生爲宋總收拾一下行李,我這就帶過去。”
以前這種事也經常是我做的,羅助理是知道的。
我沒多想又轉身上樓,羅助理也跟了上來。
但是這一次的羅助理似乎有些反常,平日都是公事公辦的,這一次他這麽猶豫的模樣看着像是有話要講。
我收拾着衣物,羅助理就在我身後站着,“羅助理有話要說?”
羅助理一向是十分有邊界感的,聽我這麽說才開口。
“這一次宋總是去國外見餘先生的,不過先生别多想,餘先生好像時日無多了。”
“是嗎?”我拿着衣服的手楞了一下,“羅助理突然跟我說這些是爲什麽?”
“我隻是希望宋總和先生能有個好的結果。”
“宋總對餘先生從來沒上心過,隻是餘先生的一廂情願罷了,但是宋總對先生感情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