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樓下傳來宋夫人和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有些熟悉。
我機械的往樓下看,沒想到居然是謝文逸。
除夕這麽重要的日子,謝文逸居然會來别墅,想必是宋夫人的意思。
宋雅菲站在大門口,穿着黑色風衣,背對着我,抱着雙臂。
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不知爲何,我清晰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氣。
謝文逸去後備箱提了不少禮盒,親密的扶着宋夫人,不知道的以爲他已經是宋家的女婿了。
宋夫人這個難纏的主,在看向謝文逸時臉上盡是滿意的笑容。
她向來是看重利益的,會如此無非是看中謝文逸以及謝家的權勢。
宋夫人和謝文逸看到宋雅菲站在門口,大概以爲是特意迎他們的,兩人都加快了腳步。
宋夫人一臉高興,“你這孩子,文逸都還在家裏,你倒是先走了。”
“這不文逸擔心你一個人過年沒意思,特意帶着我一起來陪你。你看文逸多懂事兒,還特意跑去買了許多你喜歡吃的。”
宋雅菲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人家,冷着臉。
在謝文逸面前,她慣是這副冷漠的模樣,眼下也不覺得什麽。
沖着宋雅菲笑道,“阿姨一個人在家,很是冷清,我想你在家也是一樣的,所以和阿姨來陪陪你。”
我輕笑一聲,謝文逸的心思我懂。
就如我剛和宋雅菲結婚時一樣心思,想的就是緩和倆人之間的關系。
但是事與願違,直到我們離婚都沒能達成所願。
現如今謝文逸是想來做這個老好人了。
很快他們兩個就發現了不對勁,紛紛面露疑惑。
以前宋雅菲對他們雖然反應平平,平時宋雅菲也寡言少語,但不會是如今這副樣子。
宋夫人上前一步,“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宋雅菲沒有回她,而是吩咐旁邊的羅助理,“讓人過來。”
“是。”
羅助理一聲招呼,旁邊待命的保镖們就圍了上來,而且他們的舉止十分明顯,目标是宋夫人。
他們雖沒有動手,但高傲的宋夫人怎麽能容忍被一群低賤的平民團團圍住。
宋夫人立即就黑了臉,質問宋雅菲,“宋雅菲,你這是什麽意思?大過年的搞這個排場上做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羅助理不知道什麽時候上來,連同林姨一起。
他們爲我拿來了厚厚的衣服,給我穿戴好,帶着我下樓。
全程他們都沒有說話,林姨隻是默默的流淚,就連羅助理都偷偷地紅了眼框。
我也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接受宋雅菲的安排。
經此一難,我的心理很複雜。
羅助理将我準備出門時,宋雅菲攔住我們,吩咐人取來椅子,讓我坐在大廳裏。
宋夫人和謝文逸也被帶進大廳裏。
宋雅菲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是确定了我暖和,不會受涼才放心。
而在宋夫人和謝文逸看到我的那一刻人,倆人眼中滿是驚訝。
是啊!
就連我自己都是這種感覺,短短的幾個月,我看到鏡中的自己瘦的和乞丐差不多。
一身的皮包骨,臉上連一絲肉感都不剩了。
連我自己都訝異自己的變化,就更别提别人了!
見到我後,宋夫人更是不悅,指着我不高興的質問宋雅菲。
“他怎麽會在這兒?你不是已經将人送走了嗎,怎麽又把人帶回來了。”
“我爲什麽把人帶回來,你不知道嗎?”宋雅菲冷漠的反問宋夫人。
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公事公辦一般的對待陌生人。
宋夫人有些莫名其妙,“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我不清楚,要他離開的是你,這麽跟我說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叫他來就是想讓他親眼看着我是怎麽處理你的。”
“你這個害的他變成如今模樣的罪魁禍首。”
什麽?
害的我在郊區吃不飽,睡不暖,被那些人任意欺辱的人是宋夫人。
宋雅菲将我帶回來如此反常時,我猜到不是她做的。
可我還不确定是宋夫人。
畢竟實質上,我并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沒想到她竟然會想我死!
人心已經惡劣至此了嗎?
想起這幾個月被狗一般對待的日子,我就恨的牙根癢癢。
雙手情不自禁扣緊椅子的把手。
既然是讓我來看宋夫人的下場,我倒是想看看,這一次宋雅菲會對她的母親做什麽。
畢竟以前,她從來不會站在我這邊。
面對宋雅菲的指責,宋夫人皺眉,仍不肯承認,“你什麽意思?我對他做了什麽,你要這麽對我?”
宋雅菲沒有理會她的狡辯,眼神示意旁邊的羅助理。
羅助理立刻心領神會,吩咐旁邊的保镖,“來人,把宋夫人送到郊區去。”
保镖們立即收緊包圍圈。
奈何宋夫人也不會幹等着别人動手,畢竟她是宋雅菲的母親,也不知這是母女之間普通的吵架還是别的。
保镖也有忌憚不敢輕易動手,一時間也是有些無措。
宋夫人惱羞成怒,“宋雅菲,你到底什麽意思?你要幹什麽?我做了什麽讓你對自己的親媽動手?”
宋雅菲冷笑,“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
“我都已經決定和他分開了,隻是讓他去養病,你讓那些人做了什麽?他爲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你心裏不清楚嗎?”
“我……我怎麽會知道?”宋夫人明顯心虛,但是嘴上仍不肯認錯。
并且她理直氣壯道,“我可是你的生身母親,你這樣對自己的母親,就不怕外界說你不孝嗎?”
她又開始了道德綁架這一套。
這些年,這一套是被她玩的爐火純青!
“母親?”
宋雅菲笑了,陰沉着臉,神情冷漠的如同從地獄回來的厲鬼,全身都被冰冷的氣息包圍。
“這些年,你做的這些事,也配稱之爲母親?”
“你明知道我愛他,知道他幫助宋氏還是選擇隐瞞,花大價錢将一個我不愛的人送到我身邊。”
“你所做的事情,哪一件是爲我好?你想要的不過是操控我的人生罷了,你這樣的人也配做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