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我從心理治療室出來後,心裏悶悶的。
雖然身體好了許多,但是我的抑郁症還沒有完全康複。
最近心理理療師爲我做了幾次催眠,每次出來時都一身輕松。
可心裏總有種揮之不去的傷痛,總有一個小女孩在我的回憶裏飄蕩。
可就是記不得她是誰。
從理療室出來後,我就直接回了餐廳,撞見了正在放假的林秋然。
“不是給你放假了,怎麽不在家裏好好陪陪小倩?”
我将心理師給我的一些資料放進抽屜裏。
林秋然瞥了一眼,“今天去見心理醫生怎麽不跟我講?”
我輕笑一聲,“又不是小孩子,而且也不是頭一回了。你有時間多陪陪吳倩和小櫻桃。”
“别叉開話題。”林秋然難得的認真,輕易看出我的不對勁,“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我收起來笑意,“沒有,挺好的,就連醫生都說情況比之前好多了。”
“那你怎麽看着怪怪的?”
我皺起眉頭,不禁又想起了理療室的事。
“說不上來,總感覺有什麽東西被我給忘了。”
“讓你感覺很不好嗎?”
我沒有回答,但感覺确實挺不好。。
林秋然瞧出我的不好,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算了,别想了,順其自然的好。”
我扯了扯唇角,好像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麽别的辦法。
林秋然換了個話題,提起了韓念和嶽鳴的事兒。
“嶽鳴那家夥什麽時候回來?”
“這家夥可有福氣了,你不知道吧,最近韓念可在籌備着什麽。”
林秋然沒有明說,不過我也知道,韓念在做什麽。
可不是有福氣,同自己喜歡的人,終于可以有情人終成眷屬。
求婚的事兒,我也知道,不僅是韓念在準備,就連嶽鳴也在私底下籌備着。
兩個人的心就這樣走到了一起,可不是讓人羨慕。
“嶽鳴大概就這幾天回來,好事将近,那你可能要準備好。”
被喜事感染林秋然也笑的開懷。
“大紅包早就準備好了,隻等他們辦事,到時候我可要好好鬧鬧洞房。”
兩天後,嶽鳴回來了,他提前給我打的電話,我去機場接的他。
見面後,他格外的熱情,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有些反常。
回去的路上,嶽鳴談起一些日常的情況,還提起了韓念。
“念念還好嗎?她有沒有在你面前提起我?”
我邊開車邊笑着回他,“她的性子,你知道的。”
嶽鳴瞬間變得有些頹廢,在和韓念的這場追逐中,他是先動心的人。
患得患失是情理之中的,而且始終沒有一個名分,也許在嶽鳴的心裏也是沒有把握的。
作爲旁人看得很清楚,我和林秋然都看得很清楚,這場感情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付出。
隻是韓念說好了保密,即便我有心想安慰,但也不好提前說出來。
“這次怎麽在家裏呆這麽久?”
嶽鳴有些興奮地告訴我,“這次我回去是特意告訴父母念念的存在。”
“你知道嗎,他們終于認可念念,實在太開心了!”
“原先他們是不願意的,原因你大概也知道,她的家世是無可挑剔,無非是後面的一段婚姻和孩子。”
“不過,我總算憑着自己的一己之力,成功說服了他們。”
“那可太好了!”我也由衷的爲他們高興。
嶽鳴還是高興的不行,要不是在車上,大概都跳起舞來。
确實是不容易的。
嶽鳴家也是一個大家族,這樣的家族及其重視門第。
韓家雖然和嶽鳴家在家世上是極其相配的。
但說到底韓念有一個孩子,這在大家族裏也是一個考量。
相信嶽鳴爲了說服家裏人,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不過好在都不是白費的。
好在他和韓念之間一直都是雙向奔赴。
雙向奔赴的感情,等待他們的隻會是幸福甜蜜。
而這段甜蜜在半個月後終于有了回應。
……
這天是小櫻桃的生日,但前一天嶽鳴和韓念發生了口角。
如果不是我和林秋然主動邀請韓念,估計她是不肯來的。
小櫻桃的生日現場,韓念可不好甩臉子,畢竟孩子也是她看着從小長大的。
當嶽鳴穿着低調的黑色晚禮服,手捧鮮花出現在現場時,一步步向韓念走去。
我們慢慢往後退,逐漸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嶽鳴就這樣走到韓念面前。
他們二人被我們圍在中間。
在嶽鳴出現的前幾秒,韓念還有一些愣怔,但很快就明白過來。
明白嶽鳴是在向她求婚。
立即有些意外又驚喜的捂住嘴巴,眼眶漸漸發紅。
按照流程,嶽鳴應該立即跪下向韓念求婚的,但是在看到她落淚時,不明所以,有些擔心。
“念念,你怎麽了?”
這個傻瓜!
林秋然上前,差點一巴掌呼在他精心打理的頭發上,但最終還是給了他面子,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提醒他,“快跪下,求婚!”
嶽鳴這才手忙腳亂的跪下,由衷的說出來他的求婚之詞,肺腑之言。
還掏出鴿子蛋大的戒指。
意料之中的,韓念接受了戒指。
但同時,她也從包裏拿出那天拍賣會上的那副對戒,送給嶽鳴。
他們終于相擁,喜極而泣,熱淚盈眶。
他們的幸福感傳遞到其他人身上,也是喜洋洋,暖暖的。
我在一旁看着他們成雙成對,心裏很高興,也許也有一絲的羨慕。
也不禁感歎,不枉費嶽鳴這段時間以來的籌備。
不需要華麗的詞藻,真心誠意就能打動人心。
自從他回來的那天起,就一直在籌備着這件事,就連我和林秋然都在幫忙,被迫爲他隐瞞。
等高潮褪去,我在陽台邊靜靜的坐着,喝了口暖暖的茶水。
韓念在這個時候走向了我。
她輕聲說道,“你知道的,我一開始是對你動過心的,但是我知道你的心裏不會有我。”
“你看我用自己的經曆證明,我是可以再擁有幸福的,你也一樣。”
說完這些,她轉身又回到了熱鬧中。
我卻沉醉在她的話裏,久久無法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