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血脈相連的關系,外公隻是簡簡單單的兩句話便叫我委屈的想流淚。
我睜大眼睛,點頭,不想叫眼淚落下,“我知道的,您放心,我理解。”
“您這麽做無非是想确認我的身份,另一方面如果我想得沒錯的話,你也是想了解一下我從小長大的經曆。”
外公贊同的點頭,“你說的沒錯。”
“其實單單隻是小馮的告知,我們幾乎就可以确定你的身份。隻是這些年太多的人來冒領你的身份,我不得不這麽做。”
“你很聰明,也很善良,和你的母親很像!”
在提起母親的時候,外公也同外婆一樣,癡癡地看着我,仿佛想從我的臉上找到些母親的痕迹。
好像以此就能慰藉他們心裏的傷痛。
外公又接着喝了兩口茶水,才将一些打算和計劃向我娓娓道來。
“其實在很早之前,我和你外婆就打算好了,隻要找到你母親孩子就一定要把集團交到他的手上。”
“現在總算是找到你了,後面我們隻需要把一些認親的手續做好,别人也就無話可說了。我們也能順利的将集團交到你的手上。”
“可是我并不擅長管理。”我想也沒想回答外公。
但是外公告訴我,“你不需要擅長,隻要你是沐沐的兒子就行,隻是可能需要你改回你媽媽的姓氏。”
其實後面這些事情,我壓根就沒想過。
當馮叔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我所想到的隻是希望找回自己的家人,并且彌補因爲媽媽給他們帶來的傷害。
僅此而已。
至于改回媽媽的姓氏,還有管理集團的事情,我壓根想都沒想過。
外公似乎瞧出了我的爲難,于是解釋道。
“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我們的心情,我們也隻是希望通過這樣的手段彌補你和你的母親。”
說着外公也提起了從前的那段日子,臉上的神情既是憤怒,也有悲傷。
“當初你母親和你父親好上的時候,我們是極力反對的,不爲其他,隻因爲他們的三觀不合。”
“但是我沒想到,你母親居然會擅自跟着你父親走了。”
“原本也想,也許見識到了現實的殘酷,你的母親就會重新回到我們的身邊。”
“但是沒想到,再次聽到她的消息,居然是她已經過世的噩耗。”
“等我們想再做些什麽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外公的神情落寞,更多的是懊悔。
也許他們也從未想過,隻是拒絕一段不适合的感情而已,怎麽自己的女兒就這樣輕易的斷送了生命。
白發人送黑發人,誰能忘懷。
也許這就是他們無法走出傷懷的原因吧。
即便過去多年,再提起母親的離世,外公還是紅了眼眶。
他歎了口氣,看向我,
“後面很長一段時間,你外婆都沉浸在傷痛當中,不過我們也從未想過再生一個孩子來掩蓋失去你母親的痛苦。”
“所以我們的後代其實隻有你,如果集團不交給你,還能交給誰呢?”
如此說來好像也沒有别的選擇。
隻是我從來沒有這麽大的志願,從未想過一下子擁有如此巨大的财富。
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隻是看到外公充滿希冀的雙眼,我不忍心拒絕。
“如果您和外婆放心的話,我願意接受,隻是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一切從頭開始,确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好孩子。”
外公又如實告訴我一個事實。
“其實你母親過世後,我們也在偶然的機會知道她留下了你。”
“隻是你身上留着你父親的血,對于一個害死我女兒的男人,在那個時候,我們實在沒辦法将你接到身邊來。”
“即便把你找回來,相信那段時間,你留在我們身邊也不會過什麽好日子。”
我知道外公的說辭是真的,不是什麽推诿之詞。
我完全可以理解,在那個時候,他們陷入一種極度的痛苦當中。
即便我是母親的孩子,但畢竟身上有父親的影子。
他們看到我,隻怕也會透過我看到父親。
那是害死他們女兒的人,他們怎麽可能輕易諒解。
所以才會沒有認回我。
我主動拉起了外公的手,即便外公看起來精神不錯,但這雙手充滿了歲月的痕迹。
“您不需要解釋,我理解的,即便是媽媽在,她也會理解你們的。”
外公緊緊地抓着我的手,不住的顫抖,眼中有釋懷後的高興和欣慰。
良久等外公情緒平複了,他才終于松開我的手。
“如果你不反對,後續我盡快讓人安排你的認親宴。”
“爲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改回你母親的姓氏會方便很多,
而且後面有一些程序需要你配合。”
我點頭同意了,“一切您安排就行。”
在我同意和他們見面時,我便做好了準備,即便媽媽也許是沒有錯的,但是給外婆外公帶來的痛苦卻是真實的。
我想留在他們身邊,照顧他們,替母親盡孝。
另一方面,我也渴望擁有一個家,一個和我血脈相連的家。
後來我和外公又聊了很久,聊了許多我的事兒,我小時候的趣事,以及我長大遇到的一些麻煩。
自始至終都沒有談起宋雅菲。
我不知道外公有沒有查到她的存在,但是我也不确定如果我說出宋雅菲這個人,以前因爲她所遭受的一切,外公會做出什麽來。
會不會爲了替我出氣,而做出一些傷害宋氏和宋氏的事情。
即便已經和宋雅菲分開了,但是我也從未想過要傷害她。
但是這讓外公知道了恐怕就不會輕易放過了。
所以我選擇了隐瞞。
這天晚上知道聊得盡興了,外公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天晚上,我激動的無法入睡。
我終于擁有了親人,怎能不讓我興奮呢。
我幾乎是天亮才睡的。
等我睡夠了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外婆放大的臉。
我被吓了一跳,瞬間就醒了,這才發現外公我在,神采奕奕的。
“小天,我們是不是吓到你了?”外婆有些抱歉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