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墨紅葉的話,徐景聯隻覺得心裏一陣慌亂,這種感覺前所未有。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揪住了他的心髒,讓他喘不過氣來。
一想到墨紅葉即将離他而去,徐景聯的心便像被千萬根細針同時刺痛一般,痛得無法呼吸。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臂,用力地将墨紅葉緊緊擁入懷中,生怕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葉兒,對不起……你别離開我好嗎?墨城規已經被我打入大牢了,你不是說報完仇就與我完婚,這話可還作數?”徐景聯低聲呢喃着,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他默默地将下巴抵在墨紅葉的肩頭,感受着她身上傳來的溫暖氣息,心中充滿了不舍和眷戀。
過了許久,徐景聯才緩緩開口:“葉兒,我……我向你保證,今後無論後宮有多少女子,我都絕對不會碰她們一下。如果我違背了這個誓言,就讓上天懲罰我,讓我不得好死!”
他的語氣堅定而決絕,似乎在向墨紅葉表達着自己内心最真實的情感。此刻的他,已經顧不得其他,隻想用盡一切辦法留住眼前這個心愛之人。
徐景聯深知想要完全确保後宮僅有葉兒一人實非易事,畢竟爲了鞏固權勢地位,廣納後宮佳麗乃必然之舉。
然而,他鄭重承諾,日後心中唯有葉兒,絕不會背叛于她。
聞得此言,墨紅葉微微一笑,輕輕推開徐景聯,柔聲說道:“阿聯,無需向我立下這般誓言,你既已替我報血海深仇,無論今後你有何需求,我都會應允。”
徐景聯聽聞墨紅葉所言,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隻要葉兒能常伴左右,即便這份眷戀源自恩惠,亦足以令其滿足。
“如此甚好,我隻盼你能永世守在我身旁,永不離棄,可好?”徐景聯凝視着墨紅葉,神色間滿溢懇切之情。
“嗯,好吧。”墨紅葉輕聲應和,眼眸中卻未見一絲笑意。
徐景聯察覺到墨紅葉内心的哀傷,卻并未點明。他堅信,自己定會以實際行動證明真心,讓墨紅葉對自己的感情有信心。
“走吧,跟我去一個地方。”有墨紅葉這句話,徐景聯算是放心了。
“好。”
慈安宮
自李詞離世之後,秦鳳柔便将自己封閉于此,郁郁寡歡、以淚洗面。
徐景聯顧念她畢竟是葉兒的親生母親,仍然保留着她太後的名号還有她的性命,以免将來葉兒知曉真相後過于氣惱。
“阿聯,咱們到太後宮中所爲何事啊?”墨紅葉立于宮門之前,猶豫不決,遲遲不肯邁入。
畢竟她心愛之人剛剛手刃了太後的兒子,她實在難以直面太後。
“莫怕,乃是她欲見你一面。一切事情都是我一人所爲,與你無關,切勿過度自責。”徐景聯輕聲寬慰着墨紅葉,面對她時,全然放下君主的威嚴。
“阿聯,你說太後爲何要見我?”墨紅葉心中充滿疑惑和不安,眉頭緊蹙地思索着。她實在想不通太後召見自己的原因,難道是要責備她嗎?各種猜測湧上心頭,讓她愈發忐忑不安起來。
一旁的徐景聯察覺到了墨紅葉的擔憂,緊緊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道:“别擔心,進去後自然就會知曉。相信太後不會爲難你的,放心吧。”
墨紅葉微微點頭,表示回應,但内心的緊張并未完全消除。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跟随着徐景聯一同走進宮殿。
剛進入殿内,便傳來桂香嬷嬷的聲音:“太後娘娘,他來了。”隻見桂香嬷嬷快步走到秦鳳柔身邊,低聲禀報着。
秦鳳柔坐在寶座之上,面容沉靜如水,沒有絲毫表情波動。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畫像時,眼神中流露出無盡的哀傷與眷戀——那幅畫像是李詞的肖像。
畢竟,李詞是她親手撫養長大的孩子,這麽多年的朝夕相處,早已讓她将李詞視如己出。
如今得知他不幸身亡的消息,秦鳳柔悲痛欲絕,心如刀絞。此刻,她默默凝視着畫像中的李詞,仿佛能透過紙張感受到他曾經的溫暖與活力……
“打發他走吧,就說哀家身體有些不适,需要靜養一段時間。”秦鳳柔面無表情地說道,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其實,她早就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但内心深處仍然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李詞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經變得越來越重要,而現在卻突然失去了他,這種感覺實在難以言喻。
“太後,他這次不僅自己前來,還帶來了另外一個人。奴婢遠遠望去,那人長得與鳳仙栖殿裏娘娘您那幅畫上的人物十分相似。”桂香輕聲禀報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訝。
“什麽?當真?”秦鳳柔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急切地擡起頭,滿臉期待地看向桂香,似乎想從她那裏得到更多關于這個消息的确切信息。
“千真萬确啊,太後!您要不要見見他們呢?或者……還是按照之前的吩咐将他們打發走?”桂香小心翼翼地問道,等待着秦鳳柔的決定。
“快快!快讓他們進來!”秦鳳柔原本緊繃着的臉瞬間浮上一絲喜色,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之前那滿心滿眼的悲傷也如潮水般褪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一邊急切地吩咐着身邊的宮女,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起手中緊握着的畫像,像是生怕被别人看到似的,然後匆匆将其交給一旁的宮女藏好。
緊接着,她又快步小跑至梳妝台前,對着鏡子仔細端詳起自己的面容和衣着,生怕有任何不妥之處。
“太後,朕帶着葉兒來看您啦。”然而,話音未落,人卻已經先一步踏進了房門。徐景聯高亢而洪亮的嗓音遠遠地從門口傳來,清晰可聞。
聽到這句話,尤其是當秦鳳柔聽到徐景聯竟然對墨紅葉用如此親昵的稱呼時,她不禁渾身一震,手上整理頭發的動作也随之一頓,臉上原本燦爛的笑容頓時變得有些僵硬,甚至隐隐約約流露出幾分難以掩飾的尴尬與不悅。
她說徐景聯爲何沒有像自己預料中的那樣嚴懲自己呢!不僅如此,他居然還允許自己繼續安坐于太後之位……因爲這一切都隻是他精心設下的圈套!
想到這裏,一股無名之火湧上心頭,令秦鳳柔感到既憤恨又無奈。
“民女墨紅葉參見太後娘娘!”墨紅葉輕移蓮步,緩緩上前,雙膝跪地,低頭行了個标準的宮廷禮儀。然而,她始終不敢擡起頭來,直視太後那高高在上的威嚴目光。
秦鳳柔坐在大殿之上,聽到這聲請安後,身體微微一顫。
這個聲音對她來說再熟悉不過了,曾經無數次在夢中萦繞耳畔。
此刻,真實地聽到這個聲音,讓她不禁熱淚盈眶,滿含深情地凝視着眼前的墨紅葉。
李詞早已離她而去,如今隻剩下墨紅葉這麽一個唯一的牽挂和念想。
現在看到自己的女兒終于回到身邊,秦鳳柔心中百感交集。這些年來,她一直深感對女兒有所虧欠,沒能給她應有的關愛與呵護。
如今,機會就在眼前,她暗暗發誓定要将過去所有的遺憾彌補回來,傾盡全力給予女兒最好的一切。
“好,快起來!”秦鳳柔将墨紅葉扶起,笑着看她又說“哀家好久沒見到你了,你過得還好嗎?”
看着太後絲毫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反而對自己很親近,墨紅葉有點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