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Mafia審訊部有一則傳言,在審訊室裏,有着這樣三位不能得罪的人物:其一,自然是審訊組組長尾崎紅葉,她優雅美麗,卻也危險毒辣,落到她手裏的俘虜,絕對無法堅守自己的秘密。
第二是頗有聲名的鋼琴家,雖然他外表看上去隻是個非常謙遜有禮的青年,但手段卻絕對不容小觑。
最後一個,便是近三個月來在Mafia異軍突起的太宰治。
Mafia成員大多愛用“喜怒無常”、“陰晴不定”、“聰明狡詐”等詞語來形容他,往往,眼瞧着上一秒還是甜膩的少年笑貌,下一秒便能輕易地派人折斷俘虜的手腳。探取機密、操控人心都遊刃有餘。
前兩位還算秩序之内的操作,到了他這裏,行事便完全不講規律,太宰從不按套路出牌。
這樣的“失控”卻并非無序,那是他的意料之中,但沒人知道那些舉動爲了滿足自己的歡愉還是爲了别的什麽,總而言之,他似乎天生爲了港口Mafia而生。
哪怕是此時此刻,太宰也并非用多嚴肅的表情,眉梢間浸着少年的雀躍,甚至于帶上敬語去捉弄那位“卧底先生”。
所有人眼裏的“失控”,更像是他得到的新奇玩具。
幾乎是下一秒,槍口指向的“卧底先生”露出了倉皇失措的表情,他跪倒在地上,抖着嗓音說:“……我不是、我不是!太宰先生,您沒有、對,沒有證據……你無法證明我是卧底!”
支離破碎的話語。
太宰像是聽到了什麽匪夷所思的笑話似的,他輕快地笑了一聲,将手槍扔給了周邊的手下,說道:“哦是嗎,這一次追捕計劃開始前,你的手槍上就已經沾上了白粉哦,是因爲太過倉促,所以在你吸食完畢後,沒有來得及清理而造成的吧?”
“那、那……”青年的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那并不能說明……”
“的确,那隻能說明你在吸食毒/品,雖然這類毒品是「幻影」的獨家經營,但也不能說明你與「幻影」有所勾結。”
太宰停了一下,問道:“那麽,再加上一條‘最後一個異能者藏在樓梯後’如何?你是怎麽知道這裏隻藏有三個異能力者的呢?”
那人像被扼住了喉嚨似的,讷讷地說:“我隻是……看到了。”
太宰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他偏過頭,說道:“将他們帶回去,這位毒/品先生嘛,畢竟他是「幻影」的忠實顧客呢,在他身上綁上啞彈,給「幻影」的頭領送一份大禮,怎麽樣?這真是個不錯的主意吧?”
站在我身旁的中也蹙了蹙眉,忽而說道:“喂,哪裏需要這麽麻煩。”
太宰像才注意到我們來了似的:“中也,你還活着呀?沒有被沙子淹沒嗎?”
“哈?你在開玩笑嗎?就憑那種貨色——算了,你要在這家夥身上綁啞彈?把對方那兩個首領炸飛嗎?太亂來了吧,boss說毒品需要全部帶回去做交易……”
“是啦是啦,隻是開玩笑而已。”太宰用歡快的聲音說道。
伴随着話音剛落,他徹底地轉過了身,輕盈的視線從我們周身巡梭而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呼吸似乎漏了一拍,那雙鸢瞳中閃爍着我讀不懂的東西。
似乎是錯愕。
中也還想說什麽,但似乎感知到他神色不對,話一時間頓在了喉嚨裏。
下一秒,我便聽到太宰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回Mafia,小澪。”
…
這一次我沒有拒絕。
太宰和中也率領一支分隊按照計劃繼續追蹤「幻影」,而我則和抓來的異能力者一起被打包丢上了回Mafia的車隊中。
風景在車窗裏急馳而過,較之于我初來此處時的慘狀,此時的橫濱街道上已經頗有欣欣向榮之感,至少槍火、炮彈聲已不再橫行,一切似乎正在駛向森先生所說不用暴力專橫便能達成的“正軌”。
剛剛……太宰有些不太對勁。
我頗有些出神。
汽車踉跄着,忽而停了下來,我收回視線:“發生什麽事了?”
“早川小姐,前方好像出現了一起事故,有不少警車出沒,路面也被圍起來了,前方無法通行。”司機答道:“現在從側面準備繞遠路回去。”
餘光瞥見不遠處的海岸,我說道:“等等,把我放在路邊好了,我想在這裏走一走。”
司機有些爲難:“早川小姐,可是太宰先生說必須将您送回Mafia……”
我想了想,畢竟中也借我的衣服下,還有一大片沒有處理的血漬,于是說道:“那算了,回去吧。”
司機聽令,汽車轉了個身,隔着車窗,在那人群裏,我依稀看到了一個穿着帶着棕色英倫帽、披着英倫鬥篷的少年身影,由于隔得太遠,他的容貌并不真切。
而那身影……有些眼熟,我似乎在哪裏見過他。
正當我想湊過去看得更清楚些時,汽車飛速駛離了原地,僅是一瞬間,那少年的身影變得渺小,很快便消失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