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生鑽研用毒之術,終日也與毒爲伍。”
司徒寒傲氣的說道:“我若率先配藥,不但你會不服,旁人也會認爲我以強欺弱。”
“所以,我給你二十分鍾,讓你先配。”
光明磊落,一身正氣!
顧念巧他們不由得豎起拇指,一個個佩服得五體投地。
“恭敬不如從命。”
林南也沒有推辭,更沒有藏着掖着,反而當着所有人的面,挑出了含羞草,澤漆,火炭母,七星海棠,水仙花,黃花杜鵑……一共七朵花,七棵草。
他不急不忙的把這些藥材相繼入藥,直到,手中還剩一花一草,衆人的目光中,已經出現了半碗的湯藥。
隻是,無色無味也平平淡淡,彷佛一劑普通的湯藥。
“就這?”
王蔓麗不屑一顧的瞅了林南一眼:“能毒死螞蟻麽?”
衆人聽到她的調侃,頓時嘲笑了起來。
“林南。”
沈東旭也忍不住的吐槽了起來:“你少在這裝神弄鬼了,不是含有毒性的草藥越多就越好。”
“有的時候,兩者或三者草藥便能産生中和作用,消除彼此的毒性相生相克!”
“嚴格的說,你這根本算不上毒藥,當然,就算是退一步來說,這湯藥含有毒性。”
“但是,湯藥的成分我們都已經知道了,配制解藥,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說的句句在理,得到了衆人,甚至是唐館長的肯定,這場比試,已經失去了意義。
司徒寒看着這一幕,也沒有了剛才激昂的鬥志,隻想讓林南早點跪下求饒,所以,一甩袖子,遊走于上百種的藥材之間。
四周的人群翹首以望,圍了個水洩不通。
沈東旭他們雙手抱在胸前,趾高氣揚的看着葉瑾,這次不止她丢人,就連整個軒慶公司都要跟着現眼了。
葉瑾卻沒有把所謂的面子放在心上,隻是和蘇沫一樣,一心想着林南能平安無事。
即使輸了,也無妨!
很快,司徒寒便炮制出了一副湯藥,墨綠色甚至還飄出了刺鼻的氣味。
衆人看着湯藥,一個個無意識的握緊了雙手,眼眸中滿是恐懼之色,這藥,恐怕能毒死一群牛。
“看到了沒有,看到了沒有?”
沈東旭極其興奮的指着湯藥:“這才是毒醫煉制的毒藥,這才是殺人于無形的利器。”
“林南,你怎麽敢和毒醫比試?難道,你真的不怕死麽?”
孰高孰低,高判立下!
“你既然跳的這麽歡。”
林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端着手中沒有完工的湯藥:“敢喝一口麽?”
沈東旭神情一滞,林南配的終歸是毒藥,萬一出現什麽意外,這條小命可就危險了。
“還有兩味藥材沒有入藥。”
林南見他猶豫,便捏了捏手中僅剩的兩棵草藥,繼續說道:“這湯藥的毒性,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難道,你連這點膽量都沒有?”
誰都能聽出來是激将法,但是,林南說的也是事實,湯藥并非完全配成,毒性自然不大。
沈東旭依舊沒有說話,他是狂,但是卻不傻,不可能用自己性命去開玩笑的。
“東旭。”
不過,宋承影卻說話了:“别說他還未制成,就算是已經配好的湯藥,又能怎樣?”
他說到這裏,目光掃向了司徒寒,繼續說道:“有毒醫在此,還怕他區區一個半吊子?”
“東旭,隻要你讓他看出福康醫館的骨氣,别說讓你做副館長了,就算是做館主,又有何礙?”
既然要打壓林南,就要全方位的打壓,任何一方面都不能輸,也決不能輸。
唐霆浩點了點頭,沒有任何不滿。
一緻對外的前提下,他并沒有計較自己的得失,而且,就算失去館主的位子,宋家也不會虧待他的。
“剛才不是很狂麽?”
葉瑾見沈東旭依舊猶豫不決,趁機添了一把火:“現在怎麽這麽慫了?”
緊接着,人群受到這句話的煽動,紛紛起哄了起來,有激勵,有挑唆,也有不堪入耳的言語。
總之,這些人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喝。”
沈東旭咬了咬牙,便朝着林南猛地一指:“不過,你要陪我一起喝。”
他留了個心眼,也留了一條後路。
如果,出現意外的話,隻要兩人一起中毒,林南就必須配解藥,到時候,衆人一擁而上奪下解藥,總能保住性命。
至于,林南會不會錯過自救的時機,那就聽天由命吧!
“那我就陪你一起喝。”
林南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但卻沒有揭穿,反而毫不猶豫的喝了一口。
沈東旭騎虎難下被迫抿了一口,心裏,卻忐忑不安!
“藥,已經準備好了。”
林南把最後兩味藥材入藥,一碗無色無味的湯藥,出現在了司徒寒的面前。
“待會,你就沒有這麽淡定了!”
司徒寒笑了笑,随後互換湯藥,隻見他一仰脖,一飲而盡!
林南也是淡然一笑,喝下了墨綠色的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