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對細節和制度的精雕細琢上,儒家是肯定不如法家的。
法家天生就關注細節,法家的官員們甚至恨不得連老百姓出門先邁哪條腿都用法律來進行規定,這一點是儒家望塵莫及的。
在這麽一套完整制度的加持下,每一個官員在什麽情況下怎麽做,先做什麽後做什麽,都有非常詳細的規定。
一個大秦内地和平地區的知府去了邊疆剛剛納入大秦治下,可能依舊有各種叛亂的地方當官,他一樣能憑借刻在腦子裏的制度飛快上手。
當然,任何制度都有好有壞。
大秦這種制度的弊端就是很容易讓官員們過于死闆地按照詳盡的律法去做事,許多時候就缺少了人情味。
不過法家學者們也不會覺得這是弊端就是了,法不容情嘛。
但話又說回來了,面對大宋這種朝廷統治秩序幾乎被摧毀、打亂、重組的情況,一個大秦官員穿越過去當宰相的話,的确是能迅速地幫助皇帝重建秩序。
這樣一想,大秦任何一個知府都比趙鼎張浚強,确實也說得過去。
扶蘇沉吟片刻,又繼續開口道:
“所以父皇的意思是,趙鼎和張浚都應該被罷免?”
秦始皇點頭。
扶蘇道:
“那要是一定得留一個呢?”
秦始皇默然片刻,反問了一句。
“那要是朕讓你去茅房,一定讓你從兩坨排洩物裏選一坨吃掉呢?”
扶蘇臉頰抽搐了一下,然後閉上嘴巴,安靜如雞地看起了金幕。
雖然自家這位父皇脾氣近來是越發溫和,也越發容易溝通了。
但如果惹怒了他,扶蘇說不定真要去茅房二選一了。
當兒子嘛,最重要的就是能屈能屈!(本句無錯字。)
漢初世界。
劉邦哈哈地笑了起來。
“非要在兩坨屎裏面二選一,這趙構過的都是什麽苦日子啊。”
蕭何揉了揉鼻子,用這個動作壓制住了上揚的嘴角。
呂釋之直接笑出了聲,道:
“這些大宋的宰相的确都不怎麽行,咱們大漢的官員比他們可強多了。”
劉邦饒有興緻地看了一眼兩個兒子,道:
“你們來說說,如果是你們的話,會選誰?”
劉恒自然是不會和劉盈搶着開口的,他安靜地等待着自家皇兄的意見。
但讓劉恒沒想到的是,劉盈卻笑着對劉恒道:
“恒弟,你先說吧。”
劉恒怔了一下,随後非常乖巧地點頭道:
“謹遵皇兄之命。”
劉恒也沒有馬上開口,而是思考了一番,這才道:
“兒臣覺得,應該選趙鼎。”
劉邦眉頭一揚,道:
“爲何?”
劉恒道:
“兒臣不喜歡秦桧這個漢奸。”
“張浚居然推薦秦桧,那兒臣自然也就不喜歡張浚。”
“隻此一條,就足以讓兒臣将張浚排除。”
衆人聞言,表情都有些微妙。
按照過往的經驗,很多人都覺得劉恒應該會長篇大論,分析一下兩名宰相的好壞,最後才做出結論。
沒想到,劉恒的理由竟然這麽簡單?
劉邦并沒有對劉恒的話發表任何評論,而是将目光轉向劉盈。
劉盈突然有些尴尬。
原本劉盈是想要等一下,聽聽劉恒的意見,看看能不能從劉恒的話裏找到什麽漏洞。
然後再針對性地進行反駁,顯示出自己這個皇兄的真知灼見。
可劉恒倒好,竟然就這麽簡單的一個理由。
而且劉盈偏偏還不好反對這個理由。
劉恒不喜歡漢奸,難道劉盈要說自己喜歡漢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