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集團中的重要人物曹泳敏銳地察覺到了秦桧的想法,借機前來勸說秦桧。
“相公,古往今來,血脈才是真正至親。”
“養子固然是有養育之恩不假,但畢竟不是您的骨血。”
“将來的秦家家主身上竟無您的血脈,秦氏豈不是被王氏鸠占鵲巢?”
秦桧對此自然是深以爲然,于是就找來了王氏商量。
“夫人啊,一飛畢竟是我的親兒子,我打算讓他改姓秦,認祖歸宗,将來也好給我們兩個養老送終,你覺得如何?”
王氏一聽,頓時勃然大怒,當場就将秦桧痛罵一番。
“好你個秦桧,沒有我們王家,哪裏有你的今天?”
“你現在倒好,有秦熺這個名正言順的兒子不要,反而去要林氏那個賤婢生的雜種?”
“我告訴你,隻要我還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一天,你就别想讓林一飛那個雜種改姓秦!”
面對着王氏的撒潑,秦桧無可奈何,隻能打消了這個主意。
秦熺從王氏口中得知消息後,心中也是無比緊張。
到手的秦家家業,怎麽能就這麽飛了呢?
秦熺開始利用一切機會,給自己瘋狂造勢。
秦熺一方面借助秦桧年老多病的機會,千方百計地争奪處理朝政大事的機會,借機安插忠于自己的人手。
另外一方面,發動了大量秦氏集團中聽話的黨羽,向趙構上奏,希望能讓秦熺升職爲參知政事,正式進入宰相行列。
但這些奏折,甚至都還沒到趙構那裏,就已經被秦桧讓曹泳給壓制下來了。
秦熺一計不成,再生一計。
紹興二十五年春,秦熺以“回鄉祭掃秦氏祖茔”爲理由,告假回返秦家在建康城的祖墳。
從臨安到建康,自然是坐船最爲方便。
秦熺刻意大張旗鼓以顯示自己的力量,直接讓臨安、兩浙轉運司的所有大船全部随行。
一時間,河面上數百艘大船雲集,遮天蔽日,蔚爲壯觀,引來無數人的驚呼贊歎。
沿途的官員們更是争先恐後地迎奉。
平江知府湯鵬舉,不但提前好幾天就等待秦熺,還在平江運河上硬生生地趕工了一座巨大的彩樓,找來了一大批的官妓,每日在彩樓上翩翩起舞,隻爲了給路過的秦熺欣賞一番。
鎮江府禦前諸軍統制劉寶也不甘落後,直接帶着兩萬士兵揮舞各式各樣的彩旗,來迎接秦熺這個“天下第二大員”。
秦熺所到之處,各地官員醜态畢露,各種溜須拍馬的事迹,不勝枚舉。
皇宮中,趙構當然也得知了這些“盛況”。
聽完楊沂中的禀報之後,趙構一聲冷笑。
“這些秦氏黨羽,簡直就是無恥之尤。”
楊沂中趕忙道:
“陛下,臣決定近日就将劉寶免職。”
劉寶嚴格說起來,也屬于楊沂中的部下。
趙構搖了搖頭,一臉輕蔑地開口道:
“無妨,就讓這些家夥都蹦出來。”
“呵呵,等到秦桧死後,朕再一個個和他們算賬!”
另外一邊,秦府中,秦桧也從曹泳處得知了秦熺的行動。
已經是白發蒼蒼的秦桧發出一聲冷笑,道:
“這個蠢材,是還嫌官家不夠忌憚我們秦家嗎?”
“搞出這麽大的動靜,對我們秦家有什麽好處?隻會讓秦家更加成爲天下人衆矢之的!”
曹泳看着蒼老的秦桧,心中不免也有些擔心,道:
“相公,若是想要讓小公子(林一飛)上位,眼下就得早做準備。”
“一個屯田郎,終究還是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