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好好整軍幾年,等到金國内亂爆發,南宋依舊還是有機會北伐收複故土的。
再加上張浚也多次面見趙昚,講明了宿州之戰爲何宋軍會失敗的根源。
“原來是邵宏淵這個混賬東西,害了朕的十萬大軍!”
趙昚氣憤不已,這才明白了整個北伐之所以會失敗的來龍去脈。
張浚忙道:
“陛下,如今議和固然是可以議和,但臣依舊認爲,再過兩三年,北伐必然成功!”
張浚也是把自己的前途都給壓上去了。
自從嶽飛橫死,韓世忠劉锜病故之後,張浚也就成爲了主戰派最有名的名将。
都已經被主戰派捧了二十多年,卻在剛剛重新成爲樞密使後主導的第一次北伐中被打得灰頭土臉。
張浚的惱火可想而知。
“陛下,臣保證,隻要再給臣一次機會,若不能收複汴京,臣提頭來見陛下!”
聽到這裏,趙昚又一次被張浚打動了。
于是,趙昚打算将張浚任命爲左相,取代辭職的陳康伯。
但這一次,趙昚也吸取了教訓。
之前任命的宰相史浩,就是因爲沒有請示趙構,才剛剛上任就搞出了陝西吳璘大敗的事情。
所以趙昚覺得此次任命宰相,還是先請示一下趙構,讓自家父皇把把關。
趙構一聽到趙昚的主意,頓時就皺眉了。
“你用誰不好,怎麽老喜歡用這個張浚?”
趙構是真的煩透了張浚,所以才兩度說出“朕雖亡國,不用張浚”的話。
可趙昚倒好,先啓用張浚作爲樞密使,現在竟然還要讓張浚來當左相!
趙昚聞言,隻能幹笑不止,又把張浚的話給複述了一遍。
趙構搖了搖頭,對着趙昚道:
“朕已經告訴過你了,張浚就是個隻會吹牛的廢物。”
但凡張浚有點才能,趙構都不會讓張浚活到現在。
說到這裏,趙構心中突然一動。
對啊,張浚本來就是個廢物嘛。
既然是廢物,朕爲何要擔心他出任正宰相呢?
趙構臉色頓時變得和緩了不少,對着趙昚道:
“皇帝啊,你想要張浚當宰相,老者也不說你什麽,朝政都是你治理嘛,選什麽宰相是你說了算。”
“但是,湯思退才是右相,就算要換宰相,也應該由湯思退進補左相,張浚進補右相,這才符合大宋一直以來的宰相制度。”
“不然,這左相動不動就越級提拔,你讓将來的右相還怎麽安心給你辦事?”
“宰相進補制度,自然是有其道理在的嘛。”
趙昚一聽,也是遲疑了一下,道:
“可張浚當年也當過宰相啊,父皇。”
趙構正色道:
“說得好像湯思退沒有當過一樣!”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現在湯思退是右相,就應該由他來進補左相。”
“等什麽時候湯思退罷相了,你再讓張浚這個右相進補左相也就是了,能費得了多少時間?”
趙昚一聽,好像也真是這個道理,便點頭道:
“父皇教訓得是,孩兒明白了。”
于是很快趙昚就發布聖旨,讓湯思退接任左相,張浚接任右相,仍兼樞密使。
湯思退既然接任了左相,獲得了議和的主導權,那麽也就和張浚起了沖突。
張浚的意思是,要趙昚把行在遷到建康府,以表示皇帝趙昚對北伐的強硬态度。
有了這個态度,各地的将軍、官員們自然就會對操練軍隊上心。
而且也能憑借這個态度,在進行之中的議和獲得更大的談判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