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蚡也是心态爆炸了,對着灌夫破口大罵。
“本丞相還是太慣着你這個蠢貨了,不然怎麽會讓你今天還能站在這裏搞事?”
田蚡直接一揮手,讓府中的侍衛們把灌夫攔住。
之前就給窦嬰和田蚡打過圓場的老兄弟籍福見狀,硬着頭皮再度上前拉架,說好話。
籍福先是替灌夫給田蚡道歉,田蚡鐵青着臉,不說話。
籍福知道這已經是田蚡給了台階,趕忙讓灌夫道歉。
灌夫也是破罐子破摔。
道歉?
老子今天說的哪句不是實話,你讓老子道什麽歉?
籍福甚至按着灌夫的腦袋,讓灌夫給田蚡磕頭道歉,但灌夫就是梗着脖子,一動不動。
到這裏,事情徹底沒了轉圜餘地。
田蚡心知肚明,今天如果放過灌夫,灌夫出去肯定是要找人脈把田蚡的黑曆史全部揭發出來的。
田蚡當場讓人把灌夫綁起來,監禁在了自己的丞相府裏。
然後又立刻召集了心腹,讓心腹們以“太後下旨讓宗室賓客參加宴會,灌夫蓄意破壞,無視太後尊嚴”的罪名,火速上奏章彈劾灌夫。
用最快的速度走完程序後,第二天一大早灌夫就被押入長安天牢重地單獨看管。
然後田蚡立刻派出丞相府的所有人手,在長安城中搜捕灌夫的所有族人。
爲防止這些灌夫族人手中有田蚡的黑曆史将來會去告發,田蚡直接将所有抓到的灌夫族人一律判了斬首示衆。
灌嬰最開始還心存僥幸,花錢行賄田蚡的門客家臣給灌夫求情。
可田蚡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那是必殺灌夫全家,絕對沒有收手的道理,怎麽可能會鳥窦嬰?
窦嬰無奈之下,隻能做出最後的選擇。
告禦狀!
整個大漢比丞相田蚡更大的,就隻有皇帝劉徹了。
對于要告禦狀這件事情,窦嬰的老婆也是很慌的,趕忙勸說窦嬰:
“丞相是太後的弟弟,灌夫得罪丞相就等于得罪了太後,他必死無疑,夫君去告禦狀又有什麽用?皇帝也是太後的兒子啊!”
“夫君如果強行告禦狀的話,恐怕夫君魏其候這個爵位也保不住了。”
窦嬰這時候居然還在講兄弟義氣,說:
“魏其候是我掙來的,現在由我把它丢掉,沒有什麽可遺憾的。”
“再說,灌夫終究是爲了我這個大哥出頭,當大哥的總不能讓兄弟去死,自己反而苟活!”
說完這番很有講義氣大哥風範的蠢話後,窦嬰不顧家人的反對,用窦漪房還留在朝堂中的一點人脈,将奏章送到了劉徹的面前。
窦嬰看着劉徹,畢恭畢敬地說道:
“陛下,這就是整件事情的經過了。”
“臣以爲,灌夫固然有罪,但罪不至死。”
“還請陛下聖裁!”
劉徹聞言,陷入了沉思之中。
大秦世界,扶蘇饒有興緻地聽完了整個故事,笑道:
“父皇,您怎麽看?”
“兒臣覺得這個故事居然不像是政治家之間的結怨,反而更像是遊俠之間的恩怨。”
什麽大哥小弟,什麽給個面子,什麽出來混的。
這不妥妥的遊俠範兒嘛。
還是那句話,古代的遊俠和現代的黃毛混混,除了時代不同,本質是沒有任何區别的。
秦始皇呵呵冷笑一聲,道:
“朕能有什麽看法?”
“朕隻想說,這些遊俠全都是弱智!”
“哼,商鞅當年就說過‘俠以武犯禁’,你看看這窦嬰、灌夫和田蚡,是不是驗證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