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南方的大地開始震顫。
霍去病帶着三萬漢軍騎兵,呼嘯而至。
煙塵滾滾,大漢的旗幟若隐若現。
許多匈奴人看到這一幕,都被勾起了之前被漢軍殺得屍橫遍野的記憶,臉龐變色。
在别的地方,他們是橫行天下上百年的匈奴強人。
但在冠軍侯霍去病的面前,他們隻不過是一群屢次失敗的弱者罷了。
很快,漢軍就在匈奴人的面前停下,開始列陣。
渾邪王安靜地看着這一幕,突然獨自騎馬,舉着雙手前往漢軍陣前。
很快,霍去病也從漢軍陣中策馬駛出,獨自一人迎向渾邪王。
兩人在相隔二十步的地方停下。
随後,渾邪王跳下馬,在萬衆矚目下,朝着霍去病單膝下跪。
“匈奴小王前來投降大漢上國,還請大漢皇帝恩準!”
霍去病的臉龐也變得極爲嚴肅,沉聲道:
“本侯正是奉陛下之命,前來保護爾等前往大漢内部。”
“現在,讓你的人全部交出武器!”
在渾邪王的命令下,數萬匈奴人将手中的弓箭交出,然後乖乖地聽從漢軍指示,騎馬朝着南方而去。
距離此地數裏之外,趙信陰沉着臉,看着這一幕。
“愚蠢的休屠王,竟然連保密這種事情都做不好,還被渾邪王反殺了!”
趙信昨天原本是在休屠王的營地中等候消息,但他很快就發現了有人前來逮捕休屠王的妻兒,心知不妙立刻帶着部下逃跑。
如今親眼見證了渾邪王投降,也知道休屠王已經失敗。
縱然心中有萬般無奈,趙信也隻能帶着身邊的部下恨恨離開,回去複命了。
霍去病策馬立在路旁,看着一隊戴着鐐铐的匈奴人從面前走過,不由好奇開口。
“這是誰?”
渾邪王就在霍去病身邊,聞言趕忙堆起笑容:
“冠軍侯,這就是休屠王的家人。”
霍去病剛剛已經聽渾邪王說了休屠王的事情,故而也沒有太多表情,點了點頭。
“送回長安去,朝廷自有處置。”
霍去病是将軍而不是法官,他也沒有什麽心思來給休屠王的家人斷案。
少年日磾正好走過,擡頭看了一眼霍去病。
兩人對視兩秒,日磾低下頭去,繼續和家人一起前行。
【在霍去病的護送下,渾邪王帶着渾邪、休屠兩部部衆投降了漢朝。】
【劉徹歡喜之下,将渾邪王封爲漯陰侯,賜予府邸在長安居住。】
渾邪、休屠兩部的投降,再度震撼了整個漠北單于庭。
“該死的渾邪王,他怎麽敢的!”
“他怎麽能背叛本單于,背叛偉大的匈奴帝國!”
“本單于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伊稚斜的怒吼聲響徹整座匈奴王帳。
大帳内,所有的匈奴貴族都面無人色。
河西之戰的震撼尚在,一轉眼,連渾邪王和休屠王兩大部落都投降漢朝了。
曾經和單于庭、左賢王部三足鼎立,支撐着大匈奴帝國百年威嚴的右賢王所部,至此已經名存實亡。
大匈奴帝國,又該何去何從?
沒有人說話,但一種惶恐不安的情緒,已經悄然于無聲無息間蔓延開來。
看到這裏,漢初世界中,劉邦又開心了。
“好啊,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麽多匈奴人主動投降。”
“這下劉徹小子賺大了,平白就得了一大堆的戰馬和士兵。”
“稍加訓練,直搗漠北龍城不在話下啊!”
劉邦越說越是眉飛色舞,就好像他自己已經禦駕親征,拿着冒頓頭骨制成的酒杯在喝酒一樣。
劉恒看到劉邦這樣子,心中也是頗感無奈。
自從金幕出現後,劉邦最近喊打喊殺的頻率明顯增加了。
動不動就要把人滅族。
現在居然連匈奴人用頭骨制作酒杯的傳統藝能都學習上了?
大明世界之中,朱元璋露出笑容。
“招降納叛,盡可能地增加自己的實力,其實是在相持階段一個非常好的辦法。”
朱高熾坐在一旁,聞言有些好奇地開口道:
“皇祖父,難道您就不擔心将來的五胡亂華嗎?”
在朱高熾想來,過多的招降匈奴人,其實就是在一步步增加将來國内異族叛亂的概率。
朱元璋笑着搖頭:
“高熾啊,曆朝曆代的皇帝都不是傻瓜。”
“就算是三國和西晉的時代,五胡其實也是非常安分的。”
“之所以有五胡亂華這種事情,還是因爲西晉八王之亂把漢人的國力徹底打沒了,五胡才能趁機起勢。”
“你真以爲五胡能有那麽強?”
朱元璋說話的時候,臉上帶着明顯不屑。
朱高熾沉吟片刻,道:
“孫臣其實一直有一點很奇怪,爲什麽五胡,尤其是那些匈奴人在漢朝内居住了那麽多年,都沒有被華夏所同化呢?”
在朱高熾看來,華夏應該是一個非常具有同化力的王朝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