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隻希望這個老家夥不要迷路了。”
衛青啞然失笑,道:
“咱們這邊有這麽多的匈奴族勇士,怎麽可能會迷路?”
一切安排妥當,衛青繼續率領着剩餘的三萬五千漢軍主力騎兵,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鏡頭一轉,切換到了伊稚斜單于的王帳。
伊稚斜大馬金刀地坐在王帳中,目中精光閃爍。
“衛青帶着五萬騎兵就在南邊三百裏地,都來說說你們的想法!”
在場的諸多大小王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單于,和衛青拼了!”
這倒不是匈奴人衆志成城,士氣旺盛。
在過去的幾年,伊稚斜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漠北,但也并不是什麽都沒做。
他讓趙信在龍城西邊千裏之外的群山某處谷地中修建了一座城池,安置了整個單于庭的老弱婦孺。
這樣一來,就不會出現像之前被漢軍突襲後方老弱婦孺導緻元氣大傷的情況了。
這座城池被伊稚斜稱爲“單于城”,但由于是趙信修建,匈奴民間更喜歡稱之爲“趙信城”。
此外,伊稚斜還特地将左賢王召回了漠北龍城東部的狼居胥山一代駐守,假裝營造出匈奴單于王庭就在狼居胥山的情況。
這一切是爲了啥?
當然就是爲了讓漢軍麻痹大意。
伊稚斜就可以出其不意,一舉擊破漢軍主力!
在場的匈奴大小王都不傻,這一次伊稚斜整整集合了七萬騎兵,整個王庭精銳傾巢而出。
此時不戰,更待何時?
聽着衆人的請戰,伊稚斜頗爲高興,正準備開口下令南下決戰,卻聽到了趙信的聲音。
“單于,臣倒是有些想法。”
伊稚斜看了一眼趙信,道:
“你說。”
趙信是匈奴人,又長時間在漢朝從軍并當過漢朝将軍,這種經曆讓伊稚斜對趙信極爲倚重,可說是言聽計從。
趙信道:
“漢朝兵書上有一句話,叫做‘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如今衛青剛剛進入漠南草原,正是士氣最盛的時候。”
“單于在這種時候去和他決戰,勝負難料不說,就算赢了恐怕也是慘勝,那就不好繼續應對霍去病了。”
伊稚斜聞言連連點頭,道:
“确實也是這個道理,那現在應該怎麽做?”
趙信笑道:
“單于完全可以先行北撤,在大漠的另外一邊等待衛青到來。”
“衛青大軍穿越大漠之後,必然人困馬乏,士氣大降。”
“此時單于以逸待勞,自然就能一鼓作氣,戰而勝之!”
伊稚斜聽得眉飛色舞,但還是有些擔心地開口道:
“就怕衛青不跟着本單于來,或者他半路派人去叫霍去病過來怎麽辦?”
趙信哈哈笑了起來。
“單于多慮了,劉徹上次就曾經讓衛青領兵出來找單于決戰,衛青隻要得知單于所在,必會不顧一切追上來的。”
“至于霍去病,他和衛青遠隔兩三千裏地,來回就是四五千裏,怎麽可能來得及通訊呢?”
伊稚斜徹底放心了,哈哈大笑。
“很好,非常好。”
“那就派人給衛青一點情報,然後本單于在漠北等着疲憊不堪的衛青前來送死吧!”
看到這裏,漢初世界中,劉邦忍不住拍了桌子,怒罵道:
“這個伊稚斜怎麽如此卑鄙,簡直不當礽子!”
曹參表情也變得嚴肅,道:
“趙信這個叛徒,給伊稚斜出的主意還真是用心險惡。”
周勃也道:
“這樣一來,衛青大将軍取勝的難度會很大。”
渡過千裏大漠,在漠北客場作戰,人困馬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