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趙破奴的話,霍去病不由将信将疑。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本侯的封地也不是這裏啊。”
趙破奴忍不住笑出了聲,道:
“好侯爺,你還沒想明白嗎?”
“那我直說了吧,陛下難道會介意狼居胥山成爲您的封地嗎?”
霍去病頓住。
一旁的仆多雙眼亮了起來,笑道:
“如果狼居胥山是侯爺的封地,那狼居胥山以南的大漠南北所有土地,法理上都是大漢的土地了。”
高不識也激動了,笑道:
“那陛下肯定是開心壞了!”
狼居胥山,距離大漢最北邊的長城至少兩千裏地。
這一波地圖開疆,至少也能給大漢增加個兩三百萬平方公裏的土地,也就是差不多翻倍。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讓霍去病也心動了。
“趙破奴,你小子可别騙人啊,這是掉腦袋的。”
趙破奴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正色道:
“侯爺,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是我趙破奴出的主意,您覺得這事情如果真讓陛下降罪,我能脫得開關系嗎?”
“您封禅狼居胥山,就是讓大漢對整個漠南、漠北都擁有了法理上的宣稱。”
“這對大漢來說是天大的好事,陛下聽說後肯定會龍顔大悅,絕不可能有任何對您的不滿!”
霍去病徹底心動了。
他沉吟片刻,道:
“或許咱們需要禀報陛下,再做決定。”
别的事情上,霍去病可以莽。
但在關系皇帝姨丈劉徹的事情上,霍去病還是拎得清的。
在這個時代,任何人在考慮和皇帝有關的事情時,都會比較拎得清。
趙破奴忙道:
“侯爺,您别開玩笑了。這裏距離大漢邊疆兩千裏,距離長安至少三千裏。”
“來回六千裏,中間還有漠南漠北兩個草原,還有要命的大漠。”
“兩個月都未必來得及,咱們難道要在這裏等兩個月?”
聽着趙破奴的反問,霍去病也啞然了。
沉吟良久後,霍去病正色道:
“好,那就這麽辦吧!”
很快,趙破奴等人就在這裏弄出了一個新的祭壇。
這個祭壇是在原本匈奴單于的基礎上,以附近的石塊、泥土簡單夯實後修建完成的。
霍去病倒也并不在意,條件有限嘛。
随後,趙破奴又弄來了一些祭祀用的香。
“哪來的香?”
聽着霍去病的疑問,趙破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本來是用來祭奠陣亡袍澤的。”
霍去病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半個時辰後,太陽來到了天空正中央。
在附近簡單找了個山泉水沐浴了一番的霍去病,一身戎裝地站在了祭壇的面前,手持香火,正色禱告:
“大漢陛下劉氏子,諱徹。承天命,撫有四海,兢兢以治國,翼翼以安民。”
“今歲時和暢,風調雨順,社稷昌盛,萬民安康。”
“冠軍侯霍氏去病破匈奴于漠北,見其祖地狼居胥山,思古之聖王,謹代陛下告于天地,以顯大漢武功之盛。”
“陛下自登基以來,勵精圖治,推行仁政,興農桑,重商賈,開庠序,育賢才。邊陲安甯,四夷賓服,海内升平,百姓樂業。此皆上天之眷顧,祖宗之庇佑,群臣之協力,萬民之奮勉所緻也。”
“今擇良辰登狼居胥山,封此山爲漢土,以報天地之功,告祖宗之德。”
“祈願上蒼永佑吾邦,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祖宗英靈,護佑子孫,福壽綿長。”
“望群臣與萬民,同懷敬畏之心,共襄盛舉,以彰吾朝之隆盛,以傳千古之美名。”
“欽此!”
霍去病在誦讀時,所有在場的大漢将士們都下意識地提起了胸膛,一臉嚴肅。
他們都很清楚,自己正在見證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