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王啊,你怎麽看?”
趙破奴認真地思考了一會,道:
“不瞞大單于說,以我對漢朝皇帝的了解,如果漠北有機會的話,他是肯定會發出大兵前來的。”
烏師廬單于嗤笑道:
“就劉徹現在部下那群廢物,能有誰打得到王庭來?”
趙破奴提醒道:
“衛青和霍去病在成功之前也是籍籍無名的,大漢人口衆多,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再出現第二個衛青和霍去病了。”
烏師廬單于的臉色僵硬了一下,随後笑道:
“這句話說得沒錯,所以本單于是絕對不可能上劉徹當的,哈哈哈。”
“好了,今日沒什麽事的話,就到這裏吧。”
衆人很快散去,趙破奴也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之中。
片刻後,趙破奴的兒子趙安國走了進來,低聲開口。
“爹,聽說今天匈奴單于找您去商議怎麽對付大漢的事情?”
趙安國是趙破奴最喜歡的兒子,上一次也是以親衛的身份跟随趙破奴出戰,一同成爲了俘虜,以及如今匈奴的一員。
趙破奴嗯了一聲,随口将今天會議上的細節告知了趙安國。
趙安國大惑不解:
“爹,您怎麽把陛下的意圖說出來了?”
“如果大漢的兵馬能打到漠北,咱們正好裏應外合,重歸大漢啊。”
趙安國從小就是聽着自家老爹跟随冠軍侯霍去病各種事迹長大的,心中對大漢的歸屬感自不必說。
爲了父親,他願意投降匈奴。
但隻要有機會,趙安國會立刻回歸大漢,戴罪立功!
趙破奴笑了笑,道:
“傻孩子,單于明顯已經看破了陛下的企圖,若是老夫故作不知,那結果隻能是單于立刻把你我父子斬首。”
趙安國倒吸一口涼氣,道:
“這個匈奴單于,竟然如此狡猾?”
趙破奴歎了一口氣,道:
“若非如此,你我如今又怎麽可能身處王庭呢?”
“再繼續等等吧,總是會有機會的。”
趙安國重重點頭,道:
“希望那一天不會太晚!”
漢初世界中,劉邦看到這裏哼了一聲。
“這個趙破奴,可比某些人有良心多了!”
說話時,劉邦帶着濃濃的怨念。
劉恒當然能聽出劉邦意有所指,也很快就想起了一個人。
燕王盧绾。
盧绾是劉邦在沛縣的發小,一直以來都是跟随劉邦混的。
到劉邦成了漢王,盧绾被封爲長安侯。
長安可是大漢的都城,以此作爲封号,可見盧绾在劉邦心中的分量。
後來燕王臧荼造反,劉邦平定臧荼作亂後,就将盧绾封爲燕王,繼續鎮守燕國。
事情到這裏,都一直是兩個發小相互扶持信任的劇情。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改變了這一切。
劉邦平定燕王臧荼後,感覺這異姓諸侯王的确是不靠譜,也就開始了陸續誅滅異姓諸侯王的過程。
随着一個個異姓諸侯王被劉邦誅滅,盧绾心中也開始慌了。
盧绾可是燕王啊,這豈不是意味着劉邦也要弄死盧绾?
驚懼之下,盧绾和代國丞相陳豨一拍即合。
這個時候的盧绾還沒想着要造反,隻不過是希望割據自保。
但事情很快就敗露了,劉邦憤怒之下派周勃領大軍征讨盧绾。
盧绾心中有愧,而且本來燕國的軍隊也打不過大漢朝廷,就跑到了長城以北附近。
盧绾一邊向冒頓單于求援,一邊向劉邦各種求情。
劉邦見狀就下诏書說,隻要盧绾前來長安面見,就饒盧绾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