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呼出一口氣,認真地對着劉莊開口。
“記住了莊兒,你今後無論任何時候,都要記住以金幕爲師!”
劉莊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非常認真地點頭,表示明白。
金幕中,視頻繼續播放着。
【輪台诏的頒布和田千秋就任丞相,象征着大漢内部關于國政方針是否轉向的争論有了結果。】
【休養生息派全面獲勝,持續了兩年的政治鬥争宣告結束。】
【于是,另外一個全天下人都關心的問題開始擺上了桌面。】
劉徹又生病了,病了好幾天才好。
作爲文武百官之首,丞相、富民侯田千秋自然是必須要前來探望的。
劉徹一看到田千秋,就笑道:
“朕的車丞相來了。”
田千秋比劉徹年紀略小幾歲,也是六十歲左右白發老者。
故而劉徹特地恩準田千秋在宮中可以不像其他大臣一樣步行,而是乘坐一種特制的小車代替步行。
這也讓田千秋有了一個“車丞相”的雅号。
田千秋哈哈一笑。
“陛下恩重如山,臣謹記在心。”
田千秋對着劉徹恭敬行禮。
劉徹在病榻上,對田千秋拱手回禮。
一旁的太監早早就給田千秋搬來了一張坐席,放在了床榻邊。
落座後,田千秋詢問了一番病情和恢複情況,随後就和劉徹東拉西扯,談起了家長裏短。
田千秋笑道:
“臣這幾天心裏也煩啊,臣家裏那個長子,真的是——唉。”
劉徹來了興趣,笑道:
“你和朕說說,朕說不定能給你拿個主意。”
田千秋如此這般說了一通。
田千秋的長子迎娶了一名女子,那女子給長子生了一個女兒,因産後并發症去世。
長子用情至深,不願意再續弦。
當時田千秋也就是個小官,他也不在意這個。
反正也沒啥家産,又有其他兒子能保證傳宗接代。
但後來,田千秋一飛沖天,當上了大鴻胪。
這下子可不得了,九卿之一,放在現代妥妥的副國級實權高官啊。
親戚們紛紛前來賀喜,家族的長老們舔着臉過來請田千秋出任田氏長安這一支的族長。
于是問題來了。
田千秋有長子,卻沒長孫!
你說你堂堂的副國級高官,家裏這麽不講究,像話嗎?
但偏偏田千秋長子這個大情種吧,就是不願意續弦,說啥也不肯娶第二個正妻。
田千秋本身呢,其實也是個情種,所有孩子都是唯一正妻生的。
所以他對長子的想法還是理解的,就和長子商量。
你不娶正妻可以,娶小妾生個孫子總行吧?
隻要生了孫子,可以讓孫子過繼到你亡妻名下,将來你死後還有人給你夫妻進獻香火,豈不是一舉兩得?
長子一聽也覺得有道理,就同意納妾。
一個妾肯定是不夠穩妥,田家發達了也不是沒那條件,于是田千秋在考察了一番,挑挑選選後一口氣給大兒子納了三個妾。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這三個妾居然都在進門的半年内陸續懷孕了。
緊接着,田千秋升任丞相,獲封富民侯。
這下子,三個妾肚子裏的娃重要性又蹭蹭地提升了。
誰是大兒子,誰将來就是丞相的長孫,就能繼承列侯的爵位!
第一個妾生了。
女兒!
剩下的兩個妾,這下子真是憋足了勁。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兩女居然在同一晚分娩。
居然都在幾乎同一時間生出了兒子!
兩個妾都聲稱自己的兒子是先生出來的,應該是長孫!
更巧合的是,田千秋當晚因爲要陪劉徹舉行郊祭,并不在長安城中。
長子在田千秋出任丞相之後也被提拔成爲郎官,也跟随在劉徹身邊。
兩父子回來一問府中衆人,兩個男孩誰先出生的?
這個說是李姓小妾先生的,那個說是周姓小妾先生的。
衆所紛纭,完全搞不清楚了。
劉徹聽完,忍不住哈哈大笑。
“田卿家,你這個列侯爵位,還真是讓人拼盡全力啊。”
田千秋無奈一笑,道:
“誰說不是呢?若臣還是當年那個看守太祖祭廟的小吏,怕也就沒有這種煩惱了。”
劉徹擺了擺手,笑道:
“你這事朕也管不了,你自己看着辦。”
劉徹可不想牽扯到這種事情裏去,這要是搞錯了,皇帝的臉面都丢光了。
田千秋笑呵呵地開口道:
“老臣也就是給陛下解個悶,眼下既然确定不了誰是長孫,也就隻能看将來誰更賢能,更适合執掌家業了。”
劉徹點了點頭,感慨道:
“是啊,誰說不是呢。”
突然,劉徹回過神來,瞪了田千秋一眼。
“好你個車丞相,在這裏等着朕呢!”
這老東西,表面說家事,實際說的是國事!
田千秋呵呵一笑,一本正經地開口道:
“這真是臣的家事,陛下若是不信,請派繡衣使者去臣家中一查便知。”
劉徹笑罵一句。
“就你個車丞相最滑頭,說話拐彎抹角的!”
“行了,回去吧,太子的人選,朕自然會給天下臣民一個交代。”
田千秋笑呵呵地站起來,對着劉徹行禮。
“臣告退。”
漢初世界中,劉邦啧啧稱奇。
“娘的,這些姓田的不愧是當年齊國王族,說話是厲害啊。”
“唉,你們說,朕的大漢怎麽就沒有這種會說話的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