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電話的發明過程，一定是有人先想，要是能夠實現遠距離通話就好了，這個想法最開始肯定給人異想天開的感覺，然後這個想法就在意識的海洋裏面四處遊蕩，但是在遊蕩的過程中，它會收集這個問題實現的可能性，當這個問題被其他人碰到的時候，它實現的可能性就會增加。”

“捕獲它的人在它原來問題的基礎上，再加上一些問題，讓它重回意識的海洋，這樣要不了多久，它就從一個荒謬的問題變成切實可行的答案，于是電話就這樣被發明了，如果多個人同時遇見它，就會出現多個人同時發明電話的現象，這也算是心理學中的共識性巧合。”

“哦，怪不得在人類發展史上，經常出現兩個完全隔離的人，同時取得一個相同的重大發現，原來是基于這個原因啊！”彭戰恍然大悟的說。

“不管是發明創造還是理論大發現，都會出現這種情況，當然，也包括藝術和文學創作，尤其是在信息共享的時代，得到越多的相同信息，越容易得出相似的結論。”

“國師，按照你的意思，這個世界豈不是沒有秘密？”彭戰問道。

因爲按照賀渺的說法，隻要産生一個想法，想法就會自動進入集體意識的海洋，那就存在被别人碰到的可能性。

“在大通靈師面前，秘密根本就不存在，别說你已經形成的想法，就連你那些沒有形成，但将要形成的意識和想法，他們都能提前預知，因爲在他們的世界裏，意識是清晰可見的。”

“你呢，你能看見那些意識嗎？”彭戰又問道。

“我不能，在鬼谷門，我隻是一個天賦十分普通的存在，但是我能見微知著，通過一個簡單的碎片，還原出整個世界。”

賀渺說完，雙手緩緩張開，在他的雙手之間赫然出現莫離的樣子。

彭戰不由得心頭一震，他剛才并沒有說太多莫離的信息，甚至都努力克制着不去想莫離的長相，卻依然被賀渺知道了。

賀渺微微一笑，雙手快速的變幻了幾個手勢，雙手之間再一次出現一個人的樣子。

看見這個人，彭戰驚訝的連退了好幾步，這個人不是别人，赫然是林雨夢！

“國師，你，你認識雨夢姐？”彭戰驚訝的問。

“不認識。”

“啊，那你怎麽知道她的長相的？”彭戰疑惑的問。

“因爲她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賀渺十分自然的回答道。

“就因爲這個，你就知道她的長相？”彭戰難以置信的問。

“這已經足夠了啊，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這個世界都是她的樣子，在你看周圍的場景時，總會用最溫柔的眼神看和她身上相似的部分，将你用最溫柔眼光看的東西集合其他，自然就是你最愛的人的樣子。”

“這，這也行！”彭戰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同時也震撼賀渺敏銳的觀察力，因爲他的主觀意識并沒有覺得這裏有任何東西像林雨夢。

“這就是我剛才讓你閉上眼睛對付那些怪獸的原因，那些怪獸是島國法師的神識幻化的，它們能夠通過你的眼神察覺你心中的恐懼，從而幹擾你的心神，如果你全程閉上眼睛，我對你的了解就會少百分之九十。”

彭戰剛開始覺得羅堪那麽看重賀渺有些誇張，畢竟賀渺的修爲遠不如自己，但是羅堪在見過自己的實力之後居然還對賀渺那麽的崇拜。

但現在看來，原來是自己浮淺了，在賀渺眼裏，自己就好像光屁股一樣，沒有任何的秘密，而他對賀渺卻一無所知，甚至他都不确定賀渺有沒有隐藏自己的實力。

“國師，你知道異物吧？”彭戰問。

“當然。”

“你覺得他能成功嗎？”彭戰問。

“不能。”賀渺十分肯定的說。

“爲什麽？”彭戰問。

“這一代文明，氣數未盡。”賀渺淡然的說。

“如果我們不阻攔，他也不能？”彭戰反問。

“也不能，但是我們會付出别的代價，你們直接和他對抗，付出的代價是最小的。”

“除了我們難道還有其他存在能夠和它抗衡？”彭戰問。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文明一定不會在他的手上重啓，他德不配位。”

“你了解他嗎？”彭戰總感覺賀渺的結論有些草率。

“不了解，但這些結論是不需要了解他就可以得出的，如果你們不能戰勝它，人類必然會經曆一場影響數百年的浩劫，但是這場浩劫放在千年甚至是萬年的時間長度來看，對人類是有益的。”

“這怎麽說？”彭戰又有點兒被說糊塗了。

“一場席卷全球的瘟疫，在數年甚至是十年的長度來看，是一場浩劫，但是如果從長遠來看，這場瘟疫在強化人類免疫系統上，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正是因爲免疫系統的加強，才讓人類在接下來幾次更爲厲害的病毒面前，免于滅頂之災。”

“按照你這麽說，我們現在做的事情豈不是毫無意義？”彭戰問。

“當然不是，他是對我們人類的另一個層面的加強，比如磨練我們的意志，其實啊，我們人類……”

賀渺說到這裏，突然停了下來，遲疑了一下，直接轉移話題：“我們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兒，等它們破除風水陷阱，蛛絲脫落，我們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