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毒藥,它是一款麻醉藥。”
“麻醉藥?就是那種服下去令病人昏迷不醒,方便醫師施術救治的藥物?”
“沒錯!不過這款夢清散很特殊,它并不會令傷者昏迷,可以保持神志清醒。”
石楓奇怪道,“保持神志清醒?那醫師怎麽施術?患者豈不活活痛死!”
雲兒撇撇嘴,“跟外行說話真費勁!這款夢清散是專用于我們醫師自己的。
你别瞪着眼睛看着我呀,我們郎中也是修士,也會和人打架,會打架自然會受傷。如果我們不幸被人打傷了,比如打傷了腿...”
說着,雲兒把腿晃了晃,用手比劃了一下,“就這裏吧,膝蓋斷了。”
石楓笑了,“你這丫頭說話倒是毫不避諱,不過,哪個毛賊有天大的膽子,敢把孫大小姐的腿打斷呀。”
“有什麽好忌諱的!你别插話,我說正事呢。如果傷勢嚴重,情況緊急之下,就隻能自己動手術了。
若是尋常的麻醉藥,服下去後整個人昏迷不醒,那我們怎麽給自己施術?
所以才會有這款夢清散,它塗在傷口,藥力滲透,可以令傷口附近的肌肉麻木,失去知覺,但整個人依然保持清醒,這樣就可以自己切割腐肉,挖出暗器,縫合傷口等等。”
石楓點點頭,“我明白了。”
“石大哥,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動手術?你又不是醫師,可别亂來,不如,不如交給我!”雲兒望着石楓,大大的眼睛裏充滿希翼之色。
石楓連忙擺手,“不是我,不是我,是...”
忽然,他目露沉思,對呀,陰煞也不是丹師郎中,她要夢清散做什麽?
他腦海裏飛速思索,陰煞,夢清散,麻醉藥,神志清醒,動手術...
石楓猛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大事不好!”
“怎麽了?”雲兒吓了一跳。
“快走!”石楓拉起雲兒,火燒屁股般下了酒樓,一路狂奔出了邛都城。
出城後,他立即祭出羽翳飛舟,跳了上去。
雲兒跑得有些氣喘,“到底出了什麽事?”
石楓神色凝重,“我們上當了!黑手殺的真正目标不是甯二小姐。”
“那會是誰?”
“甯四小姐!”石楓一字一頓道。
“可是,甯四小姐并沒來邛都,而古蛇侗主卻出現在邛都,難道說,東丘府認錯了人?”
“沒有認錯。這是黑手殺的調虎離山之計,古蛇侗主故意暴露行蹤,你看,東丘府的高手不都出動,跑到邛都來了嗎!
而邛都距離成都千裏之遙,再想回援,怎麽也要一兩個時辰。”
石楓心中焦急,将飛舟速度催到極緻,法舟如白虹經天,往成都府方向飛去。
“那你方才爲何不通知東丘公子呢?他就在城隍廟呀!”
“這個,這個…”石楓不好明說自己對東丘悅的身份充滿懷疑,隻能支吾道,“這隻是我的推斷,怎麽和東丘公子說呢,萬一錯了怎麽辦。”
“你的推斷?說來聽聽。”
石楓站立法舟前面,“方才我們在邛都呆了很久,根本沒有發現古蛇侗主的蹤迹,不僅他,還有濮宏生、陰煞等人,都不見蹤影。”
雲兒反駁道,“那可能隻是他們隐藏得好,咱們沒發現而已。”
石楓搖了搖頭,“也許吧,但你覺得黑手殺會爲了甯二小姐興師動衆麽?
二小姐雖是甯府千金,但并未掌管家族事務,人是漂亮,但才能平平,黑手殺背後的雇主殺她做什麽!
而甯四小姐就不同了,她于甯府三代弟子中才能最出衆,這些年,經過甯老太爺調教,已能獨當一面。”
“可是,人很漂亮,也值得出手,不是說那個古蛇侗主很那個麽?...”雲兒畢竟是女孩子,好色奸淫之些字眼還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石楓還是搖頭,“雲兒,你研究過黑手殺沒有?”
“沒有呀。你呢?”
“我這幾天,閑暇時倒是看過一些黑手殺的資料。
他們規矩很多,其中有一條,雇主絕不會親自參與行動,所以古蛇侗主肯定不是背後的雇主。
換句話說,這次黑手殺行動的目的,絕不是僅僅爲了擄掠奸淫婦女。”
雲兒還是不服,“那你爲何肯定黑手殺要謀害的對象一定是甯四小姐呢?”
“因爲陰煞,還有夢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