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門那兩位築基修士在烏龍谷上空巡了一圈,見沒有異常,于是調頭回去。
他們一走,石楓立即繼續往前走,那隻暈倒的鐵背妖犀已經蘇醒,但它知道面前“兩腳獸”太厲害了,一聲不吭,灰溜溜夾着尾巴回了巢穴。
走了數百丈,石楓又停了下來。
黑暗中什麽也看不清,但石楓神識掃視,很快發現一棵三人合抱粗細、中心半枯的大柏樹。
作爲曾經的太極門鐵劍峰長老,石楓知道這是護宗大陣的邊界,若冒然越過去,裏面立即就會警鈴大作。
石楓蹲下身,沿着那棵大柏樹,往左移動,不停用手摸索地面。
終于,他找到一處硬土,四下看看,确定周圍沒人,這才念動法咒,遁入土中。
石楓也會土遁術,但苦不高明,他也不是土功體,遁入泥土一丈有餘,便無法深入。
他幹脆取出喬嶽重劍,往下挖掘。刨了一丈有餘,終于露出岩石。石楓随即遁入岩石,全力下潛。
石楓沒測試過護宗大陣的探測深處到底是多少,隻能盡力往下鑽,他知道越是深入,大陣的威力就會越弱。
然而,越往下,地心壓力越大。
石楓法力運轉,連石丹也一起用上,使出十成功力,臉漲得通紅,最後實在無法再深入一寸,這才停止下潛。
他調勻了呼吸,開始橫向移動,一點點越過大陣的邊界。
果然,當他跨過大陣的瞬間,宗門裏負責監測的修士立即發覺了。
他馬上傳音,“趙師弟,李師弟,烏龍谷護宗大陣有動靜。”
趙李二人正是剛才烏龍谷上方巡邏的兩名築基修士,他們巡邏歸來,剛在哨棚坐下,茶都沒來得及喝,就收到傳音,一時很不高興。
“劉師兄,你那邊發現什麽了?”
“好像有東西觸碰了法陣。”
“然後呢?”
“之後就沒了動靜。”
“那不用看,肯定是妖獸不小心碰到。”
看守法陣的劉姓修士亦是築基修士,和這兩人乃是平輩,不敢直接呵斥兩人,隻好笑了笑,“是不是妖獸誤碰在下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已經告訴兩位了,你們酌情處置便是。”
另一位李師弟有些膽小,“趙師兄,不如去看看,反正也不遠。”
趙師兄無奈,隻好重新禦器騰空,來到法陣指示的位置,結果自然是鬼影子也沒見到一個。
“我就說是妖獸誤碰!它進不去,肯定就跑開了。”那位趙師兄大是不滿。
石楓從岩石中鑽了出來,辨認方向,朝紅松嶺進發。
石楓在太極門待了兩百年,各處機關禁制再熟悉不過。
不一會,便繞過禁制,來到紅松嶺坡下,石楓放慢了腳步,躍上一棵大樹。
從樹葉空隙望去,山坡上,自己的洞府孤零零矗立在黑暗之中,門口的落葉殘枝堆積了半尺之厚。
看罷多時,石楓肯定,這間洞府沒有新的主人。
不過石楓并沒有過去,以他對玄一道人的了解,這極可能是玄一布置的陷阱,自己一靠近洞府,便落入羅網。
好在母親的衣冠冢并不在紅松嶺洞府裏面,而是在東面的松林裏,那是他和秦冰經常賞月談心的地方。
從樹幹躍下,繞開洞府,石楓繼續往東走。
然而,令石楓萬萬沒想到的是,當年他和秦冰月下談心的那一幕,恰好被玄一道人在密林裏偷聽,那具衣冠冢雖然未設立任何墓碑,但依然被玄一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