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少禹在廣場上見過蘇夢燭出手,他不知對方隻有一枚葉刃符,生怕蘇夢燭祭出此寶,一劍切斷木矛時,左袖揮動,白光激射。
這種袖中劍亦是雁蕩派的絕技之一,并非法力,而是一種符篆,貼在肘部,一念之下,便可激發。
袖劍符不是無形勁力,它是将一把鸢尾劍凝縮在符篆中,此劍有刃無柄,周身都是鋒刃,其快如電!
白光一閃,已刺入蘇夢燭咽喉。
“好狠!”龍二驚叫,他沒想到藍少禹看起來胖乎乎,還天天逛窯子,下起手來卻是狠辣之極。
蘇夢燭猝不及防,鸢尾劍從咽喉穿過,屍體栽倒。
白狐贊道,“好寶貝,這種符篆不弱于小石頭的七星梅花針。”
“這就打完了?”龍二顯然很不滿意。
藍少禹面露得色,但低頭一看,那具屍體已經不見了,他暗叫不好,地上忽然生出十幾條藤蔓,卷了過來。
藍少禹一個瞬移,浮起半空,施展的正是家傳步法“雁南飛”,但藤蔓不斷生長,眨眼間便有兩丈多長。
雁南飛亦是雁蕩派絕學,一步十丈,但雙方是在石殿厮殺,不是空中,哪有雁南飛施展的空間。
藍少禹手指一點,繞指柔寶劍化成一團白光,藤蔓一旦靠近,便紛紛被削斷。
此時,蘇夢燭從另一面石牆又鑽了出來。
方才生死一瞬,幸好十年前,他修煉成“木靈術”,木靈術能生出木靈傀儡,修士可以在自身肉體和木靈之間來回移動。
之前,蘇夢燭就是以“木靈術”假死騙過風淩子,偷襲擊傷了對方。
藍少禹袖中劍落空,一招失先,被蘇夢燭抓住機會,藤蔓瘋狂卷來。
蘇夢燭看似遊戲風塵,詩酒風流,其實天賦異禀,私下用功也很勤快。
一時間,整個石殿藤蔓飛舞,藍少禹完全落入下風,隻能仗着寶劍鋒利,輔之于雁南飛步法,左支右绌閃避。
蘇夢燭惱他非禮甯三小姐,下手毫不客氣,藤蔓中夾着無數荊棘,如狂風驟雨席卷而來。
藍少禹閃避不及,被尖刺紮了好幾下,傷口麻麻酥酥,“有毒!”他心裏發慌,有心求饒,但又拉不下面子。
何見鬼連連搖頭,“狗咬狗,一嘴毛。都什麽時候了,他們還有心思爲了個女人争風吃醋!”
龍二瞥了何見鬼一眼,“你怕是沒有...你懂個屁,天下生靈,無論是人族,還是我們妖族,兩個雄性打架,十有八九是爲了争奪和雌性的交配。
再說了,你看看,如此美貌佳人,誰不憐香惜玉?”
何見鬼冷笑道,“那也要分個場合,這是千燈城,身處險地,不是窯子妓院...”
“窯子妓院?你居然将甯三小姐比作風塵女子?”忽然龍二“哇”了一聲,“老猴子,你真是烏鴉嘴,說什麽就來什麽!”
說話時,牆壁那個大洞尾鈎搖動,沖進來一隻大蠍子,很快,十幾隻石螯蠍魚貫而入。
石螯蠍嗅覺感應甚是靈敏,蘇夢燭和藍少禹奮力厮殺,靈氣外洩,很快引來了石螯蠍。
龍二罵道,“這些石螯蠍都是蠢貨,若是我,先讓這兩個年輕人打個你死我活,咱們坐收漁翁之利。”
石螯蠍毫無靈智,自然不曉得這些詭計,聞到氣息,立即撲了上來。
這些石螯蠍不過一階二階,蘇夢燭藍少禹都是金丹高手,随手便是一招擊斃。
奈何石螯蠍勝在數量極多,那個洞口被撕扯,越來越大,不一會,數千隻石螯蠍湧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