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沉吟片刻後,終是歎息着道:
“也罷,既然嶽父大人如此要求,那小婿就隻能冒死回去求師尊開恩了,隻盼他老人家下手輕點才好..........!”
這話一出,可把祝小姐急壞了,隻見她吱吱唔唔怒視着祝老頭,估計已經在心中破口大罵!
奈何極符真君依舊是那副淡定的模樣:
“哼哼~!少在這裝蒜,别人我不知道,就你師父那德性,此刻哪裏會舍得打你?估計把你小子供起來還差不多呢,看什麽看,老夫沒準備晚飯,趕緊滾回去複命吧.........!”
話畢,老頭袖袍一甩,潇灑轉身就走。
那背影,倒是說不出的得意!
見此狀況,睿方也隻能告辭離去。
隻不過行至大門時,他卻回頭惡狠狠的瞪了老頭一眼,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發誓:
“老東西,且看你得意到幾時,這溪雲城最好别到我娘子手裏,否則城主府都給你打包賣了!”
................
深夜。
仙符門總壇一片靜谧。
某處孤峰之巅,一名須發皆白、面容清奇的皂袍老者,正雙手背負在眺望九天明月,且觀其周身全無真元波動,讓人根本就看不出修爲深淺,但那雙看似渾濁的雙目卻滿是滄桑,恍若早已看透俗世萬千。
而此人,正是仙符門大長老,修爲已達合體後期之境,能與掌門分庭抗禮的“赤松子”!
隻不過由于生性淡薄、不喜名利,加之癡迷符道不願爲外物所擾,因此他老人家已在孤峰閉關多年,在宗内亦是享有清譽,屬于老好人誰都不得罪。
如此一來,自然也沒什麽存在感。
久而久之,所謂的大長老頭銜也成了虛職。
大名鼎鼎的赤松老祖,亦是閑雲野鶴一位!
然而今夜卻有些反常,熟悉的都知道,赤松老頭一旦跑去山頂賞月,那大概率是有什麽大事發生!
事實的确如此,隻因他老人家已經收到了風聲。
不多時,睿方姗姗來遲。
到場之後,他不敢遲疑,竟是一個滑跪,直接大禮參拜磕頭不起,語氣滿是愧疚的道:
“弟子有錯,還請師尊責罰!”
可随着話音落下,卻遲遲得不到回應。
赤松子好像沒有察覺徒弟的到來,仍舊在望着高空明月神遊天外,那般無視的态度可謂冷漠至極。
時間緩緩流逝,睿方卻不敢擡頭。
足足一柱香過後,赤松子終于開口了。
語氣沙啞,不疾不徐。
“你有錯?不見得吧?短短三十年不到,都快讓幻海域變天了,老夫倒是沒發現,什麽時候教出如此能耐的徒弟了,你可真是厲害啊.........!”
這話一出,睿方難免心中慌亂,可深知師尊秉性的他,此刻卻不敢有絲毫忤逆,隻能小心翼翼的道:
“抱歉,弟子辜負了師尊的期望,今日要打要罰,徒兒悉聽尊便,隻望師尊莫要氣壞了身子!”
聞聽此言,赤松子豁然轉身。
這一瞬間,他那目光也由渾濁轉爲淩厲!
“哼~!你還知道辜負了期望?這些年你行事卑鄙、不擇手段,狠辣歹毒、冷血無情,爲師就是這麽教你的嗎?本座早就警告過你,要把心思放在符道,切莫誤入歧途沉迷權勢,我看你是無可救藥了!”
然而面對訓斥,睿方卻也緩緩擡頭滿是倔強。
“師尊,您老說要靜心苦修、不問世事,可您回頭看看,如今咱們這一脈都成什麽樣了?再過些年豈還有容身之地否?徒兒也想醉心符道,奈何現實所迫,根本就沒得選,若我功成,何至于此?”
赤松子臉色一沉,當即便冷聲呵斥:
“哼~!一派胡言,簡直就是詭辯!我看你是利欲熏心,早就忘了修煉初衷,道心也已然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