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語則又搬來了兩張椅子。
“坐。”
她在自己坐下後,将另一把椅子朝許太平推了推。
“多謝。”
許太平點頭坐下。
而在見到許太平坐下後,她又從袖中掏出一冊話本,旁若無人地翻閱了起來,似乎對老者即将要說的事情,并不是特别的在意。
“少年,你那酒,還有嗎?”
這時,段天涯砸吧了一下嘴,有些不好意思地向許太平問道。
聽到老人提起酒,許太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來,于是一邊拿出一隻酒葫蘆,一邊向老人問道:“段老,你能在飛僵的軀體之中,蘇醒前世記憶,是因爲我這酒嗎?”
他思來想去,隻有這一種可能。
畢竟那可是連靈月仙子都極爲推崇的龍膽酒。
“看來少年你猜到了。”
段天涯嘿嘿一笑。
“龍膽酒啊,老夫曾苦尋了一輩子,卻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尋到它。”
他接着仰頭望天,一臉感慨地說道。
“龍膽酒?”
林不語的分魂林不言在聽到段天涯的話後,忍不住從林不語的識海之中跳了出來,眼神之中甚至露出了一絲貪婪神色。
不過她馬上便又被林不語拖回到了識海。
“你再如此,以後别想出來。”
她警告了那林不言一聲。
此言一出,許太平明顯感覺到,她身上剛剛出現的那絲貪婪之氣,頓時一掃而空。
“很貴重?”
林不語這時又向許太平問道。
“何止貴重,世間已無真龍,這龍膽酒自然喝一口少一口,曾有修士願以一件仙兵換一杯龍膽酒而不得。”
不等許太平開口,便隻聽那段天涯笑道。
“恐怕不是不願換,而是不敢換吧?”
許太平将那壺稀釋後的龍膽酒遞到段天涯手中。
對于這段天涯,他說不上完全信任,但至少在他身上沒感覺到多少惡意,又是将死之人,所以并不介意再給他一壺酒。
那段天涯在接過許太平遞來的酒壺時,眼瞳之中明顯多出了一份贊賞神色。
而林不語則繼續埋頭看起了手中的話本。
“其實,龍膽酒并不能讓屍鬼蘇醒前世記憶,之所以對老夫有效,不過是因爲老夫曾經一縷神魂封印在了斷水之中。”
段天涯拍了拍腰間那柄古樸長刀。
“先前喝酒時,不小心灑了幾滴在刀上,這才讓老夫殘魂蘇醒。”
“但也因爲隻是一道殘魂,老夫自知支撐不了多久,這才沒有急着對那魔修出手,而是暗中等待出手時機。”
他接着向許太平解釋道。
聽到這話,許太平心中的一些疑惑随之解開。
比如說當時段天涯爲何坐在地上發愣,又爲何會讓自己躲起來。
“所以,段老你讓我躲起來,其實也是在爲殺那魔修留後手對吧?”
許太平試探着問道。
“沒錯。”段天涯笑着點了點頭道:
“我這殘魂,還有那飛僵的軀體,最多隻能支撐着揮出一刀,而我并不能确定,這一刀是否就能斬殺那魔修,所以才沒讓小友你走。”
他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将許太平留下,隻是出于私心這件事情。
許太平對此倒沒有太過在意。
因爲他也很清楚,自己當時就算逃了,接下來也可能會面臨魔修的追殺。
“呼……”
這時那段天涯又往嘴裏灌了幾口酒,随即露出了一臉愉悅的表情道:
“将死之際,能喝上一壺龍膽酒,此生無憾矣。”
“龍膽酒,也不能治好段老你的損傷?”
許太平猶豫了一下,随後還是問出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