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劍聖阿蒙,也沒有信心,能夠輕松接下。
“誰啊?”
“這是誰啊?”
滿場議論聲中,衆人的視線全都落在了那團金光之上。
隻見那團金光在撞飛天雷劍後,變沒有就此離去,而是在一瞬間變化做了一道十餘丈的巨大金身人影,一拳朝着那天雷劍陣轟去。
“砰!”
随着又是一聲巨響,衆人目瞪口呆地發現,那困了二師兄青霄許久的天雷劍陣,竟是被此人一拳轟碎。
不過在此人一拳轟碎天雷劍陣的一瞬,天雷劍陣上的雷霆劍罡也全都轟向了他,讓他那具巨大金身法相“砰”的一聲破碎開來。
也就在此時,衆人終于看清了那人的相貌。
“是你?”
“爹!”
“峰主!”
“師父?”
“趙謙?!”
看清來人相貌後,七峰衆弟子、看台上諸位峰主,還有那懸空而立的掌門周通齊齊發出一聲驚呼。
“師……師父?!”
“峰主。”
藏劍坪上的許太平跟青霄,看着面前這位面容有些憔悴的中年男子,一臉的難以置信。
趙謙看了眼許太平,再看了眼青霄,随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一臉自嘲地罵道:
“小師叔沒罵錯,連自家徒兒都保護不好,我他娘的真是個廢物!”
說完這話,他便在許太平和青霄那困惑不解的眼神之中,猛地一轉身,仰頭看向那頭頂的周通道:
“第七峰峰主,趙謙,特來向掌門問劍!”
此言一出,整個五老潭,再一次沸騰了起來。
一炷香前。
七律堂,思過崖。
氣息虛弱的今嶽,拿着一塊赦免令,穿過一道又一道石門,終于來到了位于思過崖地底百丈深處的一間牢獄。
透過牢獄那扇足有十尺厚鐵門的空洞,他終于看到了那張熟悉但卻被他厭惡了一生的臉——趙謙。
沒錯,他要找的人就是趙謙。
此時的趙謙,正仰躺在一張石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趙……趙謙。”
猶豫良久之後,今嶽終于開口喊了一聲。
“今嶽,别想着來套我的話了,關于小師叔,我知道的不比你們多。”
趙謙頭也不回的說道。
說話時他依舊眼神空洞地直視着前方的牆壁。
“我不是……咳、咳、咳……”
今嶽剛想解釋,不想引動了身上的傷勢,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聽到這一聲聲咳嗽,原本眼神空洞的趙謙,忽然轉過頭來看向牢門問道:
“是誰将你傷得這般重?”
今嶽沒有回答,而是拿出赦免令,讓一旁的弟子将牢門打開。
在一陣機括之聲中,那扇沉重的鐵門,被緩緩拉起。
今嶽邁步走入牢中。
“是我自作自受。”
他一邊說着,一邊強壓下了體内翻湧的氣血,靠着牆一點點慢慢坐下,然後才長籲了一口氣道:
“早在他不停追尋蘇蟬下落時,就該有所警惕,不然也不至于落到今日這般無可挽回的地步。”
聽到這話,趙謙的臉色頓時凝重了起來,然後沉聲問道:“你家那小子入魔了?”
今嶽不置可否。
他艱難地擡起頭來,眼神滿是怨恨之意地看向趙謙道:
“趙謙,若是沒有你這個懦夫,青兒就不會死,更不會有知兒入魔,一切皆因你而起!”
趙謙沒有說話,因爲這的确是他心中的一個死結。
“你當年明知道青兒師妹喜歡的是你,爲何還要将她讓給我?爲何!”
今嶽越說越是激動。
“因爲師哥你比我這個廢物,更适合師妹付托終生。”
趙謙低下了頭,眼神也變得有些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