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師不會也那般虛僞的跟你說,太平啊,你要愛惜自己的性命,莫要爲老夫去争,莫要爲青玄去争。”
“恰恰相反,爲師想很想讓太平你,在金鱗會上爲師争一次。”
“爲師想看到,我的弟子,能大敗各方天地的各方俊傑。”
“爲師想看到,我的弟子,能讓青玄的劍光寒五天聲動上清。”
“爲師想看到,我的弟子,如那神鳥大鵬一般扶搖直上九萬裏!”
說到這裏時,呂道玄的那渾濁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明亮了起來。
在稍稍停頓了片刻後,他雙眸金光迸射,死死盯着許太平道:
“太平,爲師時日已無多,讓爲師看一看吧,看一看我弟子,站在那金鱗榜魁首位置上的風景!”
在說完這句話後,呂道玄的身影一下子消散開來。
很快,趙玲珑腳步匆匆地回到屋内收起月影石,月影石的畫面随之一暗。
而許太平卻是坐在床上,一言不發。
良久後,他才對着那塊月影石,眸光無比堅定地道:
“師父,徒兒會讓您看到的!”
金鱗會,魁首戰當日。
南楚都城各個街道的茶樓、酒肆,乃至路邊小攤都已經圍滿了人,人群中間都擺放着一面靈鏡,每個人口中談論着的都是今日的比試。
“今年這場金鱗會,真可謂是别開生面。”
“不但出了好幾位源法傳人,前幾日居然還有魔種搗亂,幸好被幽雲府及時發現将之剿滅,不然你我怕是要遭殃了。”
“而今日這場魁首之争,更是有趣。”
“一方是我大楚三皇子,鹿台上瓊華上仙親傳弟子,武神朱槐得意門生,兼又身負天階癸水靈骨,可謂是天之驕子。”
“另一方的許太平,來自武運凋敝的真武天,不過是俗世一介放牛娃,所在宗門放在幽雲天可能連三流都算不上。”
“可就是這麽兩個人,今日,居然要在金鱗台上,争那魁首。”
“這般局面,怕是再好的算命先生,也算不到的吧!”
一間茶鋪内,頭發花白的說書先生,搖頭晃腦地與一衆客官講述着今日這場比試。
“哦、哦,來了,來了來了,三皇子這邊邀請的觀戰貴客來了!”
“别擠啊、别擠啊,我都瞧不見了!”
突然,茶樓内的客人,還有街道上圍觀的人群,都是一陣騷動。
“來瞧瞧,來瞧瞧,看看我大楚皇室都請了哪些人。”
那名說書先生手一揚,茶樓中央靈鏡上的畫面陡然放大,落在了金鱗池東面,距離金鱗台最近,同樣也是最爲寬敞奢華的一處閣樓看台之上。
此刻比試雖然尚未開場,但能夠進場的觀戰的修士們,已經陸陸續續登場了。
而在這其中,幽雲府依照慣例,會将整個金鱗池最好的兩方看台,送給魁首比試的雙方,讓他們邀請各自好友親朋前來觀戰。
這本身是一樁好事。
但也不知從何時起,比試雙方開始攀比了起來。
邀請的人,身份越來越尊貴,修爲越來越高。
久而久之,魁首試開場之前,評價那一方邀請的貴客更多,分量更重就成了每次金鱗會魁首試開場前的固定戲碼。
“恭迎昭王陛下,前來觀戰。”
“恭迎太子殿下,前來觀戰。”
“恭迎楚國武神朱槐,前來觀戰。”
這時,幽雲府三皇子那一側的白衣執事,不停地發出恭迎之聲。
對于幽雲府而言,這也是幾十年一次,與各方天地大好關系的好時機,自然不會冷落了前來的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