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她願意帶許太平去見蘇蟬,僅僅隻是因爲她相信以蘇蟬的實力,想要逃脫,易如反掌。
見許太平沉默,那魔女素雪繼續道:
“當然,你若是怕了,可以當我這交易沒提,用雷焰将我們燒成灰燼。”
魔女素雪,笃定許太平會讓她帶路去尋蘇蟬。
許太平在略一沉默後,忽然點了點頭道:
“在見到蘇蟬之前,我可以先不殺你們。”
說着,他轉頭看了眼老煙鬼。
老煙鬼當即嘿嘿一笑,将手中的煙袋一抖,将那魔種和不遠處的魔女素雪全都收了進去。
這一次,魔女素雪沒有反抗。
因爲她自信,隻要讓蘇蟬與許太平相見,自己與石魔便一定能夠被救。
……
一炷香後。
當九府府主劉處玄和純陽劍宗長老錢乙,帶着一衆九府客卿長老,再一次來到這石牢時,許太平已然離去。
石牢之中,隻剩下昏死的錢小芙,以及好似瘋癫了一般的白棣。
純陽劍宗錢乙,在确認孫女錢小芙沒有性命之憂後,忽然暴怒道:
“劉處玄,我早就說過那楚平安包藏禍心,你偏不停,如今不但讓他逃脫,還令我孫女錢小芙重傷,你若給不了我一個交代。”
說到這裏時,一股洶湧殺意自錢乙身上擴散開來,跟着他繼續道:
“你這府主,也别當了!”
劉處玄聞言,當即冷着臉,不甘示弱道:
“錢長老,我這府主能不能當,可不是你一人說了算!”
旋即,他無視錢乙身上那越來越濃的殺意,沖身旁一名灰衣長老道:
“蘇長老,快施展回光溯影真意,看看這石牢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聞言,那灰衣長老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那蘇長老朝四周掃視了一圈,随後皺眉道:
“府主,這石牢内有強大真火焚燒過的痕迹,我這回光溯影真意能回溯的景象,隻怕無法完整。”
劉處玄聞言同樣眉頭緊鎖。
但最終他還是讓那蘇長老用回光溯影真意嘗試一番。
于是那蘇長老再不遲疑,當即在衆人目光注視之中,邁步走到石牢的中央,并在手指凝聚一點刺眼亮光後,輕輕地在那地面一點。
旋即,一道畫面顯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隻見那畫面中,一名年輕女子,一腳重重踢在楚平安腹部,然後冷笑道:
“你區區一介散修,有何資格來定我的罪?”
看到這一幕,石牢内衆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純陽劍宗掌門錢乙。
因爲任誰都能認出,說這話的女子,就是錢小芙。
一瞬間,錢乙臉色鐵青,随後暴怒道:
“不可能,此人絕不是小芙!”
……
又半個時辰過後。
留仙鎮。
六和塔。
“太平你猜猜看,那錢乙看到他孫女的愚蠢舉動之中,會是什麽反應?”
“憤怒?”
“我覺得,很可能當場将臉給氣歪了。”
“不至于吧,錢老可不是一般的修士。”
“那你可太看得起他了。”
許太平與靈月仙子,一面并肩朝六和塔的五樓走去,一面神态輕松地交談着。
之前在離開石牢時,爲了防止九府用回光溯影之力,發現許太平身上的秘密。
于是許太平用靈月仙子所傳授的方法,召出雷焰,将石牢某些區域灼燒了一遍。
隻留錢小芙和白棣他們,曾經出現過的區域。
如此一來,那回光溯影看到的景象之中,便隻有錢小芙和白棣他們逼迫許太平的那一段。
“啪嗒。”
這時,許太平和靈月仙子,終于站在了六和塔的五樓門口。
這六和塔,是佛門鼎盛時,在這留仙鎮上修築的。
如今塔内早已不再擺放佛像,一樓到四樓是遊客遊玩之地,五樓到七樓,則被改成了客棧。
不過在劍魁會開始之後,因爲距離會場太遠,已經極少有遊客會到此遊玩。
站在五樓門口的許太平,從腰間取下酒葫蘆,一面飲酒,一面傳音向腰間白葫蘆中封印的魔女素雪問道:
“是這吧?”
魔女素雪冷笑着回應道:
“是。”
魔女素雪接着道:
“别怪我沒提醒你,以你的修爲,不可能是蘇皇的對手。”
許太平聞言笑了笑道:
“你也莫要激我。”
說着他看向一旁的靈月仙子道:
“今日要與蘇蟬交手的,本就不是我。”
旋即,在那魔女素雪詫異聲中,一旁的靈月仙子,忽然間将壓制了許久的氣息波動釋放了出來。
“轟!……”
巨震聲中,一股猶如火山噴發般的氣息波動,在一瞬間将這整座六和塔籠罩其中。
一同從靈月仙子體内擴散開來的,還有一股好似要将這片天地,整個碾碎的狂暴威壓。
在感受到這股氣息和威壓後,葫蘆中的魔女素雪,忽然渾身一顫,眼神之中流露出一股極爲恐懼神色道:
“不好,此人,此人的戰力,能夠威脅到蘇皇!”
“不,不止是威脅。”
“是……是能斬殺蘇皇!”
一直神色還算平靜的魔女素雪,身體忽然不受控制地顫栗了起來。
因爲她發現,自己給蘇蟬引來的不是一隻羔羊,而是一頭猛虎。
“不,這是一頭惡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