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羞澀。
妤甯微微低下頭,紅暈染上臉頰,手指有些緊張地絞着衣角。而小官則先打破了沉默,輕輕擡起手撫上她的臉龐,一改往日的冷清感,溫柔地說:“這一吻,我已等待許久。”
她擡眸望向他,眼中滿是愛意與嬌羞,嗔怪道:“爲何今日才如此大膽。”
小官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輕聲說道:“之前怕唐突了你。”
妤甯将臉貼向他的手掌,感受着他掌心的溫度,嬌聲道:“那現在怎不怕了?”
小官慢慢靠近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低語道:“情思難抑制。”
二人沉浸在這片刻的溫馨之中,仿佛時間都凝固了一般。
經過幾天的深思熟慮和精心籌備,終于行李都收拾好了,準備踏上新的旅程。
妤甯來到熙熙攘攘的街邊,找到了一個機靈可愛的小乞丐。這個小乞丐衣衫褴褛,但眼神卻透露出一股聰明勁兒。
妤甯蹲下身子,溫柔地與小乞丐交談着,并從懷中掏出幾封早已準備好的離别信交給他,囑咐道:“小朋友,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拜托你幫忙。請你将這封信送到二月紅等人的手中,這是你的報酬。”說完将手裏的信和銀元遞給了小乞丐。
小乞丐用力地點點頭,接過信件後飛速的跑開了。
不久之後,兩人便背着行囊,鎖好院子的的大門啓程離開了這座城市。
而另一邊,紅家宅院裏,二月紅正靜靜地坐在書房裏。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隻見紅林匆匆忙忙地走進房間,雙手呈上一封信紙。
二月紅疑惑地接過信封,當他看清上面熟悉的字迹時,心中不由得一緊——原來是離别信。
他緩緩展開信紙,仔細閱讀着每一行字,眼中漸漸浮現出一抹憂傷。雖然早已知曉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但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難以抑制内心對友人的不舍之情。
沉思片刻後,二月紅決定安排紅林時常去打掃那座曾經二人住過的庭院,希望能保持它原有的模樣,等待着故人歸來的那一天。
就在這時,謝九和齊鐵嘴也風風火火地趕到了紅家。他們一臉焦急地沖進書房,看到二月紅手中拿着的信紙,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三人相視無言,一種沉重的氛圍彌漫在空氣中。過了一會兒,二月紅打破沉默說道:“他們幫了我們很多,既然他們離開了,我們不如商量一下離開長沙,前往張海客所安排的城市吧。那裏或許會再次遇見。”謝九和齊鐵嘴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于是,幾個人圍坐在一起,開始商讨具體的行程和細節。經過一番激烈的讨論,最終确定了出發的日期和路線。
随後,他們便各自起身回家,着手準備這次遠行所需的物品和事宜。
妤甯和小官一路輾轉來到了上海。二人便決定安頓好住的地方,再去四處轉轉。
這個年代的上海,街頭巷尾彌漫着濃厚的生活氣息。
第二天
妤甯小官的第一站便是黃浦江畔。她站在江邊,望着穿梭的船隻和此起彼伏的汽笛聲,心中充滿了對這座城市的期待。
接着,她和小官來到了外灘,被這裏獨特的建築風格所吸引。歐式的典雅與中式的元素完美融合,讓他們仿佛置身于一個夢幻的世界。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霓虹燈閃爍着五彩的光芒。妤甯、小官漫步在上海的夜晚,感受着這座城市的獨特魅力。走過繁華的街道,看着人們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感動。
在公園裏,妤甯看着靜靜地欣賞着夜景的小官,思緒漸漸飄遠。
這座城市的繁華與喧嚣,讓她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與多彩。她決定要好好感受這座城市,留下屬于她和小官的美好回憶,再去下一座城市。
小官看着城市的喧嚣,心卻很平靜,無論去哪兒,做什麽都有妤甯的陪伴,他分外滿足。
不久之前,就在即将離開長沙城的前一夜,他陷入了一場奇異而深沉的夢境之中。
在這個夢裏,他仿佛經曆了一生的風風雨雨,命運之路充滿了坎坷與波折。
他的母親過早地離開了人世,年幼的他從小被一個謊言抱回了張家。
在張悲慘的訓練,後面謊言的戳破,他又成了族人們的“血包”。
但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他被臨時任命爲族長,肩負起了整個家族的重任。
從此以後,他便獨自一人扛下了解脫所有族人于張家宿命的重擔。
而那些曾經将他視爲血包的族人,則紛紛擺脫了束縛,走向了新的人生道路。
可他呢?卻始終被困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裏,無法脫身。
日子一天天過去,一年年流逝,他就這樣孤獨地堅守着族長的責任,不斷地追尋着屬于自己遺忘的那份記憶。
隻是在那個隻有他自己的世界裏,沒有妤甯的身影存在。
最終,當黎明的曙光穿透窗戶灑在他臉上時,他緩緩睜開雙眼,從那場如夢似幻的旅程中蘇醒過來。
醒來後的他,久久凝視着天花闆,腦海中依舊回蕩着夢中的種種景象,心情沉重無比……便明白了爲什麽妤甯從第一面起就說是爲自己而來。
那夢中所呈現出來的景象,想必就是他曾經真真切切親身經曆過的吧。
然而這一次不同以往,因爲身邊多了妤甯的存在。
想起前世所承受的那些苦楚與磨難,今生幸好有她相伴左右,再也不必重蹈往昔的覆轍。
至于那頂包的族長、汪家、令人向往的長生、以及錯綜複雜的九門,他如今已然決定統統抛諸腦後,不再去理會。
不是不能管,而是根本不想去管,甚至連一絲一毫想要插手其中的意願都沒有。
所有的一切隻因爲他實在不忍心看到那個将自己視作生命中最重要之人,無時無刻不在爲自己精心謀劃、用心布局的善良姑娘爲此而傷心。
一直以來背負着的那份沉重責任,他覺得上輩子便已盡數償還完畢。
此時此刻的他,唯一渴望的便是能夠與他的姑娘一起過上平平淡淡、安安穩穩的尋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