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沒有搭理紫薰的話,而是将身子已經微微顫抖的栾青青扶了起來,輕聲的說:“今天就到這裏吧,你先回去休息。”
栾青青點了點頭,也沒敢去看紫薰的神色,對着白子畫行了禮就走了。
紫薰見狀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她隻是想給那個女子一個下馬威罷了,沒想到白子畫竟然這麽不給面子。
“子畫,你......”紫薰見栾青青走了,有些委屈的開口。
白子畫并沒有給她好臉色,在紫薰爲難栾青青的那一刻起,白子畫就對她有着很大的火氣。
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平常不管栾青青做什麽,他的情緒都會被牽動,而他自己的解釋是,這是對弟子的關心。
“她是我的弟子,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白子畫開口,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而紫薰,本來就是一個敢愛敢恨,堅強果敢的性子,見到白子畫這樣,心裏雖然難過,但面上還是故作堅強。
“你對你這個徒弟,很不一樣。”這是紫薰見到栾青青的第一想法,那個女子也和傳聞中一樣,美,美的不可方物。
白子畫對此卻不以爲意,“她是我的徒弟。”他自己認爲,對待徒弟,都是這個樣子的。
可是紫薰不這麽認爲,單憑蓬萊的那件事,她就知道,因爲白子畫絕對不可能意氣用事。
就算是徒弟,其他人可能,白子畫也絕對不可能。
隻是她不敢相信,白子畫的心裏也會有人,她以爲他的心裏隻會有天下蒼生。
“沒什麽你就走吧,我要修煉了。”白子畫并不想在和紫薰說什麽。
白子畫說完,轉身就進了屋,并順手關了門。
紫薰見狀,眼角流下了傷心的淚水,轉身就走了,背影破碎又凄涼。
另一邊的栾青青,來到了上次與殺阡陌偶然相遇的那個地方。
她輕輕地坐在一棵大樹下,微微垂着頭,眼神落寞地凝視着地面。
就在這時,殺阡陌恰巧來到這裏。
當他遠遠望見栾青青那孤獨而又略顯失魂落魄的身影時,心頭猛地一緊,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他心中暗想:究竟是誰,竟敢讓這樣小仙女這般黯然神傷?
自從上次與栾青青分别後,殺阡陌回到住處便立刻派人去調查有關栾青青的一切。
沒過多久,手下就向他禀報說查到了栾青青曾遭受過蓬萊派的霓漫天欺淩之事。
得知這個消息後的殺阡陌瞬間暴怒,二話不說,當下就率領衆人氣勢洶洶地直奔蓬萊而去,找霓漫天算賬。
然而,殺阡陌此舉卻引來了世間衆人的非議和謾罵。
但他對此毫不在意,因爲在他眼中,自己所犯下的惡事早已數不勝數,再多這麽一樁也算不得什麽。
他更狠白子畫,連一個人都保護不了,要不是當時長留支援的時候白子畫不在,他高低和他打一場。
而在過去的半個月裏,殺阡陌幾乎每天都會來到這個他們曾經相遇的地方,滿心期待着能夠再次與栾青青再次偶遇。
可惜天不遂人願,之前的每一次等待都以失望告終。
沒想到今天終于得償所願,再次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隻見殺阡陌難以抑制内心的激動之情,腳下生風般快步朝着栾青青走去。
待到近前,他毫不猶豫地在栾青青身旁坐了下來。
正在暗自神傷的栾青青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不由得偏過頭看去。
當她看清來人竟是殺阡陌時,原本憂郁的面容瞬間綻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
“大哥哥,原來是你呀!真沒想到還能在這裏遇見你。”栾青青歡快地說道,聲音清脆悅耳。
殺阡陌溫柔的點了點頭,看着栾青青擔憂的說:“怎麽了,剛剛看你悶悶不樂。”
他現在隻想知道是誰傷害了栾青青,要是知道,他一定會爲她讨回公道。
而栾青青聽到這話,又失落了起來,随後搖了搖頭,一副不想開口的樣子 。
殺阡陌見狀也不惱,拿出他之前準備的好吃的,遞給栾青青。
見她又開心的笑了,殺阡陌終于放心了,不過他會暗自調查的,不會輕易的算了。
兩人閑聊了一會,栾青青就起身告辭了,殺阡陌看着她的背影,眼裏閃過勢在必得。
“師父!今日中午徒兒特意爲您做了美味至極的桃花釀哦,您快過來嘗嘗呀!”栾青青滿臉歡喜地端着那剛剛制作完成、還散發着淡淡桃花香氣的佳釀,去到白子畫的身旁。
白子畫擡眸望去,見來者是栾青青,那張向來清冷的面龐泛起了絲絲溫柔的漣漪。
他伸出修長的手,輕輕接過栾青青手中的碗,緩聲道:“青青,如今以你的修爲,其實已無需再食用這些凡俗之物了,但你依然樂此不疲地去做,看來爲師收的這個徒弟,當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貪吃鬼。”說罷,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
“哎呀,師父……您怎麽這樣說QQ呢!”栾青青聞言,俏臉頓時飛上兩朵紅雲,嬌羞得連頭都不敢擡起,更别提直視白子畫那雙深邃而迷人的眼眸了。
她雙手不自覺地絞着衣角,模樣甚是可愛。
白子畫見到栾青青如此窘迫的樣子,心中不禁一軟,原本挂在嘴邊的那絲戲谑之意也迅速收斂起來。
他輕咳一聲,便低頭輕啜了一口碗中的美酒。
此時此刻,白子畫亦深深感受到此刻的生活竟是如此的安逸與幸福——沒有江湖紛争,沒有塵世喧嚣,隻有師徒二人相依相伴的溫馨時光。
然而,這份甯靜祥和卻猶如鏡花水月般虛幻易碎,因爲他深知自己肩負着拯救蒼生的神聖使命,絕不能貪戀眼前的溫柔鄉而迷失自我。
所以,這兩日以來,白子畫一直在心中默默告誡自己:切不可深陷其中,誤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