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白子畫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滿臉怒容地緊盯着摩嚴。他那原本清冷如仙的面容此刻異常的憤怒,雙眼之中仿佛燃燒着熊熊火焰。
對于栾青青與殺阡陌有所往來的事情,白子畫自然心知肚明。
然而,在得知這件事情之後,他并沒有向栾青青追問詳情或是阻止她與殺阡陌相見。
相反,他默默地盡其所能,爲栾青青清除一切可能留下的痕迹,以避免此事敗露。
可即便如此小心翼翼,最終還是走漏了風聲,被他人察覺。
此時,白子畫敏銳地感覺到身旁的栾青青正緊張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小手微微顫抖着。
他不禁心頭一疼,目光轉向栾青青,眼中滿是憐惜。
誰能料到,本來是白子畫精心準備的驚喜,如今卻轉眼間演變成了這般驚心動魄的局面。
而在他們下方,正端坐着霓漫天的父親——霓掌門。
當聽到這個驚人的消息時,霓掌門亦是勃然大怒,“噌”地一下站起身來,指着白子畫便大聲質問道:“白子畫,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今日你務必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其聲如洪鍾,震得整個大廳都嗡嗡作響。
然而,就在霓掌門話音未落之際,白子畫僅僅一個冰冷的眼神橫掃過來,那淩厲的目光猶如實質一般,瞬間讓霓掌門如遭雷擊。
隻見他身體一顫,雙腿竟不由自主地發軟,“撲通”一聲又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隻因白子畫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威壓實在太過強大,令人難以抵禦。
一旁的摩嚴見到此情此景,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失望。
他沒有想到,即便是到了這般田地,白子畫竟然依舊毫不顧忌地袒護着栾青青。
“子畫,别忘了你的身份!”摩嚴聲色俱厲地開口。
然而此時此刻的白子畫又何需他的提醒呢?他心中早已明了自己當下最爲渴望得到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因此,面對摩嚴這番好意的告誡,白子畫隻是冷冷一笑,根本未将其放在心上。
所謂的身份,于現在的白子畫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曾經的他,一心隻爲守護天下蒼生,爲此不惜付出一切代價。可如今曆經世事變遷,後半生,他隻想守着栾青青,保護好他。
“師兄,我前幾日可不是這樣和你說的。”白子畫面色冷峻如冰,雙眸緊緊凝視着摩嚴,眼中透露出絲絲寒意。
而此刻的摩嚴被他如此直視之下,竟不自覺地避開了視線,眼神之中更是瞬間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心虛。
隻因數日前,白子畫曾親自前來找摩嚴以及笙箫默二人,坦誠相告自己要向世人宣告與栾青青之間的愛戀。
當時的摩嚴和笙箫默滿口應承下來,怎料想時至今日,竟是摩嚴親手破壞了這原本美好的局面。
可是摩嚴心中亦是充滿了憤恨與不甘呐!一直以來,他都視白子畫爲自己最爲出色、近乎完美無缺的師弟。
可如今,眼看着這位昔日令衆人敬仰有加的師弟竟然沉淪于兒女情長之中無法自拔,摩嚴怎能不痛心疾首?
在他看來,情愛之事無疑是這世間最爲虛妄無用之物。
既然自己的師弟未能看透其中真相,那麽作爲師兄的他便決心挺身而出,幫助白子畫認清現實!
此時白子畫正與摩言對視着,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手輕輕一揮,下一秒就從台下弟子裏竄出來一人。
衆人定睛一看,發現那不是已經被逐出去的霓漫天嗎?
霓漫天拿着一把劍,奮力的朝着栾青青刺過去,這讓在場的衆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摩言此時已經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不過他沒想到,白子畫隻是一個揮手,就将霓漫天排出去數米遠。
“青青,沒事吧。”解決完霓漫天,白子畫趕忙去查看栾青青。
栾青青隻是臉色蒼白的搖了搖頭,并沒有說什麽,可是白子畫卻知道,她現在非常難過。
“沒事了,一會我們就走。”白子畫安撫着栾青青,轉頭對着摩言說道:“師兄,今日的事情,師弟記下了,過幾日再去找師兄好好讨教!”
最後讨教兩個字白子畫咬的極重,摩言也知道白子畫這是恨上自己了。
此刻的他也是覺得可以放手一搏了,既然劍不行,那就水,隻是不是一般的水罷了。
那是三生池之中的絕情池水,其水之毒,能令肌膚潰爛、容顔盡毀。
而此時此刻,摩言正心懷叵測的看着栾青青,今日,他下定決心要讓栾青青這張面容變得醜陋不堪,來看看白子畫是否還會一如既往地袒護于她。
另一邊,白子畫對即将降臨的危險渾然不覺。
他輕輕地拉起栾青青的手,隻想帶着她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們轉身欲行之際,摩言已然看準了這稍縱即逝的良機,毫不猶豫地擡起手臂,将手中的絕情池水狠狠地潑灑出去。
隻聽得“嘩啦”一聲巨響,水花四濺。
緊接着,一聲聲驚恐萬分的尖叫在宏偉的大殿之上此起彼伏地響起。
其中,最爲刺耳的尖叫聲當屬栾青青所發出的,然而令人詫異的是,她并非是因爲被絕情池水潑中而驚叫出聲,反倒是由于極度的恐懼所緻。
原來,就在墨言潑水的那一刹那間,一道矯健的身影如閃電般驟然閃現在栾青青身旁。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重生的孟玄朗。
經曆過前世種種磨難與波折的他,早已不再像從前那般愚笨無知。
他深知摩言爲人行事偏激極端,故而一直在暗中默默觀察着對方的一舉一動。
就在剛才,當他瞥見摩言悄然從衣袖之中掏出一個小巧玲珑的瓷瓶時,心中便立刻警覺起來,意識到那裏面裝的定然不會是什麽良善之物。
(艾瑪,我今天才完全明白話本的福利,隻能說想要掙錢比茄子還難,看來我隻能在茄子重新開一本了。)